“那从霁今晚留下吃饭?前两天山上带的鸡还没吃,还有点松茸,炖鸡汤还不错。”
“好嘞嫂柏哥,辛苦了。”
于从越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皱眉看着靠在沙发上坐得乱七八糟的于从霁,想起他刚才的话,追问了一句。
“什么叫不知道?你前段时间不还在和那兔子玩得正开心么,断了?”
听到这话,于从霁一骨碌坐了起来,挤到了于从越身边愤愤不平地锤了一下沙发。
“我和你说,他就不是一般兔子,我真的搞不清他到底要什么。”他掏出手机,把聊天记录展示给他哥看,“什么叫我只会用钱解决问题,给他资源他又不要,说什么真爱不该是这样。”
于从越看见了最后一句话和边上的红色感叹号。
【邱游:于从霁,你真以为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是我之前想得太简单了,于少爷我真是得罪不起,再见。】
【于从霁:你还真是难伺候,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怎么吵起来的?”于从越越看这个名字越觉得有点眼熟,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还不是之前在海城的那个剪彩晚宴,本来好好的他跟我一起去,谁知道会遇到之前的人?我说句话的功夫就挑衅上了。”
“该。”于从越给予了简短的评价。
于从霁没理睬他的冷嘲热讽,继续道:“我处理得很及时了,回家他突然就问我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还能怎么说?”
“所以你说了什么?”于从越吃了一口桌上的莲雾,觉得还挺甜,起身洗了两个送到了厨房。
“我说又没在谈恋爱,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于从霁紧跟着他靠在了厨房的冰箱边上,开了冰箱门搜罗一圈找到了一罐酱瓜,刚准备开罐子就被于从越夺过放了回去。
柏浔正在厨房煎鸡肉,擦了擦手接过莲雾时听到了这句话,拿着铲子翻动的手都停止了片刻,微微侧头试图听清楚些。
于从越也注意到了这点,显然不想让柏浔错过,一把拉回了就要躺回沙发上继续抱怨的倒霉弟弟,再次拉开冰箱找了根小黄瓜塞他手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继续。
“还要说什么?然后我去找他的时候就发现他跑了,让贺时安一查就发现他来这儿了。”
于从霁倒也不嫌弃,啃着黄瓜依旧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说跑就跑。
“一夜之间就跑了?效率这么高?”于从越思考了一个人能在几小时内搬走的可能性。
“没有,我那天晚上和他说完他就把我删了,哥你说,谁敢主动删我?”于从霁恨恨地用力一口咬去大半截黄瓜,含糊不清道,“但是我确实挺喜欢他的,所以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于从越蹙眉,双手环胸看了一眼同样有些疑惑的柏浔。
“重新加回我道歉的机会。”于从霁给出了个惊人的答案。
“哐啷——”
柏浔手里端着的炒锅一个没拿稳,磕到灶台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他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没拿稳”
于从越赶忙上前看了一眼,发现没受伤才长舒一口气,又回到厨房门口。
“道什么歉?他做错什么了?”于从越问出了柏浔此刻的内心想法。
“我哪知道,错哪儿了不应该是道歉的人应该思考的吗?”于从霁把黄瓜根丢进垃圾桶,还想打开冰箱再找一根,“所以我晾了他三天,他不仅没加我,居然还敢搬家。”
居然?还敢?
柏浔默默把鸡肉和姜片转移到炖锅里,突然十分庆幸自己遇到的是于从越,但凡遇到他弟那样的巨婴,光凭他好看的脸完全弥补不了性格的缺陷。
不对,又不是那种关系,为什么要对比?
他端着开水壶的手顿了顿,可他很快又联想到,如果遇到这样的上司,情况也只会比当情人来得更可怕。
还是于哥好。
他盖上炖锅盖子,拿计时器定了时间,一转头就看见于从越兄弟俩正在大眼瞪小眼。
“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算了。”于从越欲言又止,对他的迟钝及毫不自知感到无话可说,无奈地挥了挥手让他一边玩去,转身帮起了柏浔。
“那个,你弟他是不是没谈过恋爱?”柏浔手里切着菜,侧头确认了于从霁在客厅玩手机后低声问了一句。
“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于从越说完这句话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公司后台软件里找到了秋招入职合同合集,搜索关键词后果然找到了对应的记录。
邱游,男,22岁,侏儒兔兽人,毕业于国内Top1传媒院校的传播学专业,实习期参与的case完成得很不错,印象里还收到过底下公关部leader的破格录用的申请文件,目前的职位是品牌策划专员。
他拿起手机走到沙发边面色不虞地看向于从霁:“我应该和你说过,不要动公司里的人吧?”
“什么公司里的人?”于从霁正在研究他提来的那瓶酒,“你说那兔子?”
他一抬头看见二哥脸上少有的严肃,放下酒瓶皱眉道:“他怎么可能是公司的,是上个月我在川市替大哥跑合同的时候,江氏那个副总送来的”
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他的表情僵硬一瞬后快速转移了话题:“那个威士忌是从大哥酒柜里偷来的,还是黑金标的,今晚可以试试哈"
“于从霁。”
于从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刚才他短短一句话暴露出的三个问题不论哪一个都很致命,当下公司正准备拓张新版图,任何潜在风险都不可以存在。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