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错了……嗯……但是我真的想帮你……哥,耳朵,腿腿腿嘶……”
那种类似于蚂蚁在身上爬的酥麻感让柏浔很是上头,下意识地蜷起身子却牵扯到了还架着的腿,又疼又爽的感官冲击让他开始说起了胡话。
“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小柏,我真的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出现第二次。”
于从越一听他喊疼马上就松了手,重新帮他垫好了枕头。
“哥,腿的事情是不可抗力因素,我会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行动的。”
柏浔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了狂跳的心脏,抹了抹眼角生理性泪水后信誓旦旦地做了承诺,得到了“再议”的答复后才暂时老实下来。
正当柏浔玩着手机啃着于从越削的苹果时,病房外又是一阵骚动。
下一秒,几个被捆得严实的人跌跌撞撞地摔进了病房。
“咳咳咳……”柏浔哪见过这场面,惊得呛了口苹果渣,咳得脸都红了才缓过劲。
“我让你把事情处理好,你就这么解决的?”于从越连忙给他拍着背顺气,颇为费解地看向大咧咧走进来的于从霁,还有后面跟着的两个特助。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我们查到信号源就在附近,谁想到他们的车就停在地下车库,一抓一个准。”于从霁瞟了一眼地上不敢吱声的三人,摇了摇头,“还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整个地下三层车库就他们的车最显眼,蠢没边了真是。”
贺时安上前一步阻拦了想要蛄蛹着起身的其中一人,Matt把刚才收集到的材料送到了于从越手里,柏浔探出脑袋扫了一眼,看样子都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部分。
“道理我都懂,但是他们这样……”柏浔表情有些为难地比划了一下,“这样在医院里真的没事吗?”
“嫂……小柏啊,这医院都是我们家的,谁敢说什么?”于从霁冷哼一声,随手关上门后,拖了把椅子坐到了那三人面前,和贺时安交换了个眼神后,为首那人就被贺助单手从地上提了起来。
于从霁弯眸看向面前的人,随意地撕掉了用于封口的胶布,看着他惊慌的表情后淡定开口:“我问,你答,听懂了吗?”
那人连连点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贺时安松手的瞬间一个腿软就坐到了地上。
“哥啊,从霁这架势感觉是有点基础在身上的……”
柏浔接过水喝了一口,忧心忡忡看着熟练地审问口供的于从霁,还有一旁默默记录并时不时眼神震慑另外两人的贺时安,头一次觉得他似乎并没有自己刻板印象里的那么简单,但光凭当下的局面,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在他琢磨的间隙,于从霁一套流程下来不过15分钟就让对面把底交代了个干净,甚至还主动投诚,把用于联络的设备和账号权限全部交出,顶着于从霁半信半疑的目光,“哇”一声哭了出来。
“我也只是个打工人,放我走吧,我不会说出去的呜呜呜呜……”
柏浔顿时觉得这感觉对了。
这不就是黑恶势力的作风么,先审问,再做掉,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他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小柏?是冷了吗?”于从越对此见怪不怪,看到柏浔抖了一下,起身关上了换气窗。
“哥,毕竟是三个人……从霁在这里就…会不会太激进了?”他喉结微动,下定决心想要劝导一下“失足少年”,避免出现更多难以控制的场面。
“就是在自己的地方才方便办事,他们都招了,小柏你不用担心的,他心里有数。”于从越还以为柏浔说的是病房问话的事,不甚在意地继续看着手里的材料。
柏浔瞳孔地震,看见于从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后倒吸口凉气,甚至于边上的Matt貌似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难不成……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
想来也是,市值百亿的于氏家大业大,至少在本市内算得上只手遮天。按照夸张影视剧的剧情,想要无声无息处理掉几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可这毕竟是三条人命,他实在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违法的事情发生。
可恶……一边是自己视作生命的好兄弟,一边是道德与底线,柏浔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准备开口试图迂回,于从霁开口了。
“签完保密协议就能走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清楚了么?”
“明白明白,谢谢小于总,谢谢于总……”
“啊?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柏浔这么想着,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对啊,非法拘禁是违法行为,小柏,这不可取啊。”于从霁转了转脖子,深吸口气站起身,严肃地给柏浔普起了法。
被于从霁清澈的目光注视着,柏浔萌生了一种对于错怪他的愧疚感。
“主要是现在也没早几年那么方便了。”于从霁摇了摇头,语气里的遗憾格外明显。
柏浔那点愧疚感散了个干净,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这不还是黑恶势力的做派吗!
“以前收买给点现金,一通电话就能摇到人,现在还得防着他们的手机被监控,唉,科技发展得太快了。”于从霁看到了柏浔不断变化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小柏?”
“那你收买人,你把他们捆起来干什么?”柏浔拧眉摊开手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这和黑算了,没事。”
“哦,他们想跑来着,抓起来太麻烦了,捆回来他们还能老实点。”
“行,你赢了。”
柏浔听见那习以为常的语气,又想到最终0个人受到了伤害,索性随他们去了,反正选择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他操这个心也毫无意义。
“所以中午想吃什么?”看了半天戏的于从越把整理好的文件发给了Matt后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到柏浔饭点了,适时转移了话题。
“二哥我要吃公司楼下的汽锅鸡!”于从霁率先举手,但没得到他哥的回应。
“小柏你呢?”于从越看向柏浔。
“我吃什么都行的,从霁你说的是商场四楼那个云省菜?”
说到吃的柏浔很快把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听见汽锅鸡就想起了之前去楼下溜达时隔着门都能闻到的香气,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