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Tracy姐说,再早几年的极端私生甚至做出过绑架剧组人员,偷对方的证件进出剧组偷拍的事情,还有些会翻酒店垃圾桶,还有跟车追车的也很多,后面报警抓了几个之后才稍微好一点。”Matt把小车折叠好,从口袋里取出两张新的门禁卡递给两人,“这是新的门禁卡,昨天晚上抓到一个复制旧门禁要进来的,所以紧急更换了一下。”
等Matt走后,柏浔抱着枕头仰躺在沙发上,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本想闭上眼休息一下,可刚才听到的那些事让他始终难以平静,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一种无端地窒息感席卷而来,像无形的手重重压在胸口那般沉闷得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小柏,不用担心这些,我会保护好你的。”于从越握住了他正轻微颤抖着的指尖,不着痕迹地轻叹口气。
“哥,我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柏浔艰涩地开口,这种情绪早在第一次抓住片场私生时就出现过,当时只是感慨,如今两人身份更进一步后只剩下了难过和心疼,“虽然我知道成为公众人物不可避免地要承受这些压力,但知道你被这么骚扰过,我还是有点难过。”
他失落地抬头看向于从越,意外地看见那双漂亮眼睛正亮得出奇。
“怎么”柏浔剩下的话未来得及出口就被贴上来的唇吞没,后颈被温热掌心扣住,舌尖交触的急切让柏浔有些晃神,耳边是紊乱厚重的喘息,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直到快要背过气去才抖着手抵在于从越胸口艰难推开了他。
柏浔张着嘴汲取着新鲜空气,被亲得有些发虚地瘫坐在一边。他舔了舔湿润的唇瓣,总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小柏,如果命中注定要让我遇见你,前面吃的苦头又算得上什么呢?”于从越捧着柏浔的脸又亲了好几口,手不自觉地一路往下走,“有了前车之鉴,才能更好地在未来保护好你。”
“哥,不要在这么煽情的时候呃别摸尾巴根”
“小柏,你刚刚还说心疼我的”
“于从越!”
“在呢,我就摸摸而已。”
“审计报告显示,于胜光在任职期间存在多项资金流向异常,部分公司资产被转入其控制范围内的账户,同时发现大量会计凭证与其实际业务不符,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其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和伪造会计资料三项违法行为。”
第三方审计的负责人在视频会里简单总结了情况后,法务也同步跟进了当下的进度:“四天前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后警方已经确认立案,公司将同步提起刑事报案和民事追偿,小于总的团队已经在跟进了。”
“以我们掌握的证据来分析,三罪并罚的顶格刑期是二十年,最少也能判个十五年,等我们亲爱的堂叔出来后世界估计都变天了。”许久未见的于从霁顶着浓厚地黑眼圈打了个哈欠,整理着手里的材料说出了刚才了解到的信息。
“辛苦了各位,那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为止,有任何情况随时再联系。”
几乎是挂断会议的同时,于从霁带着贺时安闯进了办公室,毫无形象地趴在沙发上干嚎着这几天的辛苦,没得到回应的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柏浔饱含深意的目光。
“你最近和贺助关系很好啊?”于从越扫了一眼正拿着西装外套准备盖在于从霁身上的贺时安,替柏浔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有吗?”于从霁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又一骨碌爬起来,拉着贺时安就要和他贴着坐,“二哥你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你最亲爱最认真最努力的三弟忙前忙后了一个多月,你不打算给点奖励吗?”
“没大没小。”于从越笑着把手里的文件夹丢给他,握着柏浔的手捏了捏,“这次做得确实不错,说吧,这次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先欠着吧。”于从越这次答应得太快,于从霁反倒没有想好具体想要的,只能先欠着。
“行,还是先说好,要合法合规,不可以骚扰公司员工艺人,也不能”
“二哥,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种人?”于从霁捂着心口假装心碎地倒在坐姿有些拘谨的贺时安身上,一遍装着柔弱顺手偷偷捏了一把兔子尾巴。
“哥我就觉得他俩不清白。”柏浔凑到于从越耳边嘀咕着。
“太明显了,算了,贺助是个有分寸的,如果是你情我愿的,也比外面不知道哪来的好。”于从越打量着对面的两人,怎么看都是贺时安在被占便宜。
柏浔叹了口气,顺手拿起手机翻看起今天的头条。
不看不知道,下意识点进程以迩工作室主页时发现自己居然被拉黑了,再一看澄舟娱乐的账号也同样如此,程以迩的主页还能点进去,只是热门变成了他当初澄清二人和睦的博文。
那条博文的评论区也很有意思,比起前天的言辞激烈,显然这次粉丝们都有所克制,倒也不求着工作室澄清了,只一昧地心疼程以迩被白眼狼背刺。
他本想再阴阳几句,后台突然弹出了99+的@通知,点开一看是是条蓝底白字的案情说明,时间显示“刚刚”,与此同时手机震动几声,柏浔打开外放,对方是市公安局的民警,说明了已进入正式调查阶段以及后续大致进展后便挂断了电话。
“双喜临门啊这是,警方办事效率就是高啊。”于从霁靠在贺时安身上刷着手机,顺势又带来一个好消息,“二哥,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有头绪了。”
“什么事?”柏浔光顾着看按键说明,下意识接了一句。
“就是程以迩他大哥之前的司机,逃了十多年了,前几天看到你发的推文后自己主动来找我们了。”于从霁伸了个懒腰,“他说程以迩手上存着当年他购买药物的证明原件,程以迩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购买人修改成了那个倒霉旁支,当时的技术并不算完善,这个秘密被一直藏到现在。”
“那他怎么不举报?被威胁了?”
“对,他有当年程以迩和他沟通的录音,之所以没举报是因为他当司机期间吃过不少回扣,而且他的家人几乎都在程家的企业工作,如果他铤而走险举报,后果可想而知。”
“啊?这不就是故意杀人罪吗?”柏浔愕然。
“如果能找到证据,最少无期,最高死刑。”于从越淡淡开口,“不过有证词就已经足够他喝一壶了,先考虑一下司机家人的善后问题吧。”
“真的是丧心病狂”柏浔想起那张脸下意识就一哆嗦,往于从越身边靠的时候微信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程以迩:我们见一面吧。[位置信息]】
【程以迩: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尘埃即将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