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燕伯伯,燕伯伯身份敏感,当年只能委托我爹将旧宅买回。”
似乎是觉得自己没说清楚,宗淙又补充道:
“那也是大宸的太尉府邸,江府。”
那怪密室里堆积这这么多小孩的东西,原来是江太尉封存儿女旧物的地方。
既然问到了这,宗淙跟着又说:
“我知道及笄礼时你定然会有所安排,明日我会回淮州一趟,为你取来真玉玺。”
内侍的脚步越来越近。
借着昏暗的月色,宗淙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
“阿雪,宗家军这几年已经被我爹偷偷换了血,早已不听令牌号令,苍古之困的真相我已经告诉了宗家军,你是我爹的徒弟,除我以外,只有你能号令他们。”
燕竹雪觉得这话有点奇怪。
还没来得及细思,顾旻的人已经过来收拾燕回楼。
内侍焦急地迎上,总算松了一口气:
“殿下,你让奴才好找啊,这楼内还没收拾干净,早早过来作甚呢?”
燕竹雪一回头,已经没有宗淙的身影。
一直到后半夜,燕回楼才终于收拾妥当。
燕竹雪跟着阮清霜走进宫楼,虽然没有一丝关于这里的记忆,但是一进去就被楼内绚烂的装潢所吸引,像是摘取了世间一切美丽之色,却并不繁复,顶楼的穹顶在月色下熠熠生辉,像是裁切出一片星空铺上。
原来他的父亲,还是一位出色的匠人。
每一处色彩的交相辉映,每一片月光映亮穹顶,都在描浓数十年前建楼者的爱意。
燕竹雪很喜欢这里。
格外喜欢三楼的陈设,而楼里的床榻,竟然也是刚巧不巧只安在了三楼。
当殿内烛火尽熄时,窗外便是月色,仰首是星空。
很漂亮,一点也不阴森。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异动。
燕竹雪才用完早饭,阮清霜便提了个人进来:
“殿下,要杀了吗?”
被提着的人当即哇哇叫了起来:
“不要哇燕王殿下!我,我,我是来给你看病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陈凌。
估计是宗淙安排进来的。
“是我们的人,放了他吧。”
阮清霜这才松开了人。
燕竹雪人陈凌搭了把脉,又朝阮清霜的方向微微示意:
“正好,你也给他瞧瞧。”
陈凌意外地瞧了眼如寒刃出鞘的人:
这么强的气势,竟然没有一丝内力?
阮清霜不悦地皱起眉,伸出手道:
“看病就看病,乱瞧什么?”
“哦,哦哦好。”
片刻后。
陈凌摸了把不存在的汗,感慨道:
“还好我来得早,你们本就身负内力,若是经脉长期滞涩,容易引起内力暴乱,要是将一身筋骨都撞废了,可就真的回天乏术,终身都要绵延病榻之上了。”
说着就从随身带来的药箱里抓了几把药材出来,起身道:
“我去给你们熬药,喝个三贴包你们药到病除!”
燕竹雪将人喊了回来:
“外头都是顾旻的人,你出去还回得来吗?”
陈凌格外骄傲地说:
“外头那些人,早在半夜就被我们将军换了,现在的燕回楼安全得很!殿下把心放肚子里吧!”
阮清霜在一旁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