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傲殓只是“嗯哼”一声,又说:“你直接说就是。”
肖让举了举手机,爽朗地笑道:“美女,我录着呢。”
“好的……”
宁蓝的声音有些哑,喉咙干涩得厉害,故而仰头先喝了一口水。
待散发着温润气息的液体缓缓流入腹中,她的面颊逐渐恢复了一些红润,随后才接着道来:“杜川绑架了我的奶奶,威胁我勾……”
宁蓝忽地低下眸子,耳根发烫,没敢把那个词说出口,而是换了种方式说:“他让我引起楚先生你的注意,接近你,再……偷偷给你下毒。”
“下毒?”楚傲殓闻言笑出了声。
宁蓝莫名觉得这个带着讥讽的笑声很好听,宛若春风轻拂过风铃,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回响。
她在那双深邃眼眸平静地注视下,紧张地把手里喝完的水杯放到桌上,旋即伸手往身上搜去。
等摸到空空的口袋,她才记起来自己的衣服换掉了,于是感到更加赧然了,低声解释:“他给了我一个发饰,说只要往你的水里泡十秒钟,等你喝下去,就可以让你当场中毒身亡。”
楚傲殓用眼神示意肖让不用再录制了,随即问宁蓝:“你现在想见奶奶吗?还是等你的伤好了之后,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晚点吧,”宁蓝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微微攥紧,“谢谢你……”
“好,那你好好休息。”楚傲殓转身欲走。
“那个!楚傲殓。”
听到宁蓝的声音,楚傲殓不明就里地停下脚步,反身看她。
“谢谢!”宁蓝的声音响亮,似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一样。
谢谢你,找人送我到医院还帮我救出奶奶……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完,就已经低下了头。
“哇哦~”肖让嗅到了奇妙的八卦气息。
楚傲殓如愿以偿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那张脸喊出来,一种奇怪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只说:“谢你这张脸吧。”
两人去护士那里取到了宁蓝所说的那个发饰——一个被小号密封袋封存着的银色荷花发夹。
“老大,我们这次是不是可以和杜家闹翻了?”肖让兴致勃勃地发问。
“现在还不行,我只是拿这个和他演场戏。要是这个节骨眼和他打起来,我的人定会有很多伤亡。到那时候,被其他人黄雀在后可不好。”
楚傲殓话音骤止,垂眸看着手里的密封袋,唇角渐渐勾起,嗓音轻蔑又带着戏谑:“我要让他死在自己人手上,再取而代之。”
肖让也跟着笑了笑,附和道:“还是您考虑得多。”
在上车后,肖让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老大,那个臭小子今天不在吗?他平时可是一直都黏着你的。”
……说到这个,差点忘了。
楚傲殓拿出手机,看着一个多小时过去还没有回复的消息,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随后直接给对面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又响,继而是一串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关机了?”楚傲殓不理解地呢喃了一句,心里无厘头地涌上烦躁之意。
他靠在车窗边,左手按着跳动的太阳穴,右手给吴柏赐打去电话。
“喂?老大。”
“你是不是又把那狗崽子搞到不三不四的地方去了?”楚傲殓的语气看似稳定,却让人感觉藏了不少怒气在里面。
那头的人怔了三秒,似乎在想“狗崽子”是谁。
想清楚后,吴柏赐的声音满是困惑不解:“啊?小行行?我在A区,小行行不是跟您回D区了吗?我能把他搞到哪里去啊?”
“谁允许你这么叫他的?好好喊名字。”楚傲殓的声音带着不悦和呵斥。
“呃。”吴柏赐懵逼了。不是吧……这也要管?
他可不是楚越行,压根不敢挑战楚傲殓的淫威,僵硬地改口道:“楚……楚越行,我没见到他,也没叫他来找我。”
见楚傲殓沉默,他又怯怯地问:“老大,他怎么了?”
楚傲殓的目光沉了沉:“失联了。他从来不会关机的。”
吴柏赐头脑风暴了半分钟,在楚傲殓快要不耐烦时,他终于如醉方醒,大声说道:“哦!我记起来了!他好像是前天找我问什么,叫啥来着……对对对!浸月草!”
“什么?”楚傲殓的语调陡然间转冷,“说清楚。”
前面开车的肖让被这个动静吓了一大跳。
第30章第29章破例与包容
“他问了我关于浸月草的事情,我开始还以为是您派他查的。可我哪知道那么详细,就说了个我不知道。”
“老大,您不知情啊?那他为什么会打听这个?”
两人的通话结束,楚傲殓已经动用了组织大部分的人力让他们调查楚越行的行踪,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只是吴柏赐最后的两句话仍然在他的脑海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