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行没再拒绝,端着碗走进了电梯。
进房间前,楚越行神情微妙地看了两眼楚傲殓紧闭着的房门。
你会拒绝我吗……还是,把我推给别人呢?
直到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楚越行这才抽回思绪,打开了房间门。
房门打开,少年沉迷地吸了一口房间内淡淡的荷尔蒙气息。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摆着的两盒纸巾,又看了眼只套了个垃圾袋,里面空空如也的垃圾桶,似笑非笑着开口:“楚哥,你有准备那个吗?”
楚越行没好脸色给他:“没有。不做就滚。”
“楚哥,没想到你脾气这么暴躁呢。”
少年想坐在楚越行的床上,还没等屁股落下,就被对方毫不留情地一把拽开。
少年正要撒娇,又听他冷漠地说:“在这之前,打个电话过去,让我听听你的录音。”
“好好好。”少年叹了口气,只能按照他说的给自己的弟弟打去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喘息声和低喃声,楚越行坐在床沿边上,脸色不变,一声不响地仰头喝完了那碗已经被放置成温热的汤。
少年没料到他会这么爽快,确定他真的喝下去之后,也按照约定让对面删除了录音文件。
楚越行看着视频通话那边的电脑屏幕,青筋暴起的手紧抓着床单,呼吸声明显比起刚才粗重了一些:“回收站的删了,再把私密空间点开给我看。”
再三检查后,楚越行才允许对面挂断电话。
少年把自己的手机也给他检查,自己则是急不可耐地开始解身上的衬衫纽扣,嘴上还不忘给他打预防针:
“楚哥,你终于可以属于我了。我告诉你,这个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你别想着后悔,发泄不出去你会痛苦死的。我们就一起享受吧。”
“很好,既然没有了……”楚越行扔开他的手机,抬起眼圈赤红的双眸,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会儿,握紧手里的东西后,阴恻恻地笑了下,“那么,你也不用活着了。”
少年才解开了两颗纽扣,还没等反应,心口陡地剧烈一痛。
他僵在原地,低头望去,只见黑色的刀柄没入胸口大半,暗红色的血珠正顺着刀柄的纹路往外渗出。
他眼前发黑,四肢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双膝一软,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望着踉跄着靠近的楚越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开口时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血液顺着嘴角流至颈项,一路往下。
“你不要命了……?”
他猛地咳了一声,疼得浑身痉挛,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灵魂拷问:“你就这么喜欢他?还是你想……”
楚越行的意识在一点点发沉,舌根都泛起了灼热的涩意。
他咬紧牙关,强压下喉咙里几乎要溢出来的喘息,撩开额前的碎发,笑道:“这还要多谢你,给我一个和他亲近的机会,又可以死无对证。”
“好死,不送。”
少年在断气前,看清了他眼里的阴暗和兴奋,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能发出声音,说出心里的那句:疯子……
楚越行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将领口直接撕开一半,任由布料松垮地落在腰间。
随后,他跌跌撞撞地打开房门。
*
楚傲殓坐在房间的圆形沙发上,在他的大腿上,还放着那个楚越行送他的黑狗公仔。
他伸手碰了碰公仔吐出来的红色舌头,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那张在自己面前就显得乖巧的脸。
他逼着自己沉思了半小时后,终于为自己的反常行为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就算是养大一条狗,也是有感情的。更别提,还是一条只听自己话、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狗。
没错。
想到这,围绕在楚傲殓心间的谜团逐渐揭开。
“咚、咚咚、咚。”
门口传来不太规律的敲门声。
“谁?”楚傲殓把公仔扔到自己坐过的地方,起身往门口走去。
应该是那个狗崽子吧?
没有多想,楚傲殓打开了门。
还没等他看清楚门外的人,因想要说话而微张开的嘴唇被一片柔软覆盖,血腥味随之弥漫于他的口舌之间。
随即,一个浑身发烫的庞然大物冷不丁地投入了他的怀抱,贴着他轻薄的睡衣,炽热的温度一寸寸地刺激着他的肌肤。
楚傲殓脸色阴沉,抬手用手背狠狠擦着被不明物体碰过的嘴唇,正要推开面前连脸都没看到就趴在了自己肩头的人,便听到了对方隐忍的抽气声。
“主人……我好难受。”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一并传来,楚傲殓眼里的戾气一扫而空,放在他肩膀处的手一顿,停下准备推开他的动作,轻声问:“狗崽子?你怎么了?身上为什么这么烫?”
楚越行的双臂紧紧环在他的腰间,不敢弄疼他,为了分散疼痛,只能紧攥着他身上的睡衣。
一声一声,痛苦而压抑地喘着气。
楚傲殓被他这个结实的怀抱整得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