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脏了?”
楚傲殓微微一愣,将视线落到他的脸上,发现他周身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低落,只是扯唇浅笑,不太认真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们刚才想要邀请你玩的游戏,美其名曰叫‘肆意派对’,其实就是一群人裸身。肉。体的狂欢。”厉北言至此处,微微一顿,随即眼帘低垂,声音悄然降低:“这种活动,以前我没有少参加……”
“所以呢?”楚傲殓面色无波。
他听懂了厉北的意思,因此在厉北疑惑抬头时,又添上了一句:“厉总不必妄自菲薄,不过是一些你情我愿的事情。”
“可是……”厉北欲说还休。
最后花了半分钟的时间,他才顺从内心的声音,继续往下说:“现在我很后悔。”
楚傲殓的手机一直在振动来新消息,再加上厉北又在这里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两种声音结合在一起,让他的心中浮起一些不耐烦。
但厉北毕竟帮了他不少忙,看着也很是真心。他要是连听听对方心腹之言的面子都不给,倒显得他太过不讲人情了。
“你要是真的对这些事情有了兴趣,我愿意为了你当0。我那里是从来都没用过的。”厉北一本正经地许诺。
楚傲殓听到这,脸上的漠然和不走心散了下去,目光凝聚在他的脸上,有点不解地发问:“什么是0?”
“就是两个男人在一起更被动的那方。”
厉北解释得不算很直白,不过楚傲殓一点就通,立时明白过来,沉静片刻,回之一笑:“我不是说了下辈子吗?”
“为什么?”厉北问出了在包间里面没来得及问的话。
楚傲殓:“这辈子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我不要名分也可以。”厉北拉着自己的尊严再退一步。
楚傲殓没想到他这么难缠,如实说了:“你应该知道我刚才只是装的,我对那种事情是真的没兴趣。”
“那你身上的咬痕是……?”厉北仍然不死心。
“一个意外。”楚傲殓没有过多解释。
厉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楚傲殓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他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这番话而放弃,反而更来劲了,脸上还多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斗志。
他顿时感到无语。
“好!亲爱的,我不会再多说。但我还是那句话,我绝对不会放弃。”厉北恨不得指天为誓。
楚傲殓:……疯了?
别人的决策楚傲殓没有心情更没有权利去干涉,即便和自己有关,他也不当回事,只说:“那就希望厉总早日想通了。”
楚傲殓本想直接关上车门离开,又想到了什么,随意地问:“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当然。”
厉北一点也不客气,上车就发消息让自己的专属司机提前下班了。
厉北全程热情找话题,楚傲殓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怕看手机不太礼貌,他只能看着窗外和厉北敷衍地聊着天。
等到厉北下车,简淮晏的表情又是八卦又是激动,终于能打开刚才强行封闭的话匣子:“楚先生,厉总看上去是真心喜欢您。”
“喜欢这种东西,来得快,消失得也快。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时兴起。”楚傲殓并不在意。
连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不曾真心待他,他怎么可能相信一个陌生人会对他掏心掏肺。
还是金钱和地位更有说服力。
简淮晏还在前面滔滔不绝,楚傲殓却没有接过他的话,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对了,你的妹妹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这话题转得太过突兀,简淮晏即时愣住了。
他明白,楚傲殓一定是派人调查了他的身份背景。
“谢谢楚先生……”一向话多的他却在这时显得安静了不少,只有道谢是诚恳的。
后来的路程,简淮晏都没怎么再说话。
*
凌晨四点半,管家和仆人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大厅还灯火通明。
楚傲殓在车上已经补过觉了,不算太困。
他的房间就在二楼,平时都是爬楼梯,但这次却上的电梯。
进电梯后,他才幡然发觉,他们的房间隔音很好。就算他走楼梯弄出一点动静,楚越行也听不到,更不会醒。
倒是他多此一举了。
没承想,他的脚还没迈到楚越行的房间门口,一张嘴角向下耷拉着的脸冷不防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双眼没了灵气,只剩下幽怨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像电影里凭空出现鬼的片段,莫名瘆人得慌。
楚傲殓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脚步倏地一顿,和那个只露出一个脑袋的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