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着血山里面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杜资山怒火攻心,气得吐出一大滩血。
“楚越行TMD是不是疯了?”杜川破口大骂,全身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你们知道我们杜家还有多少人吗?我只要一个电话,你们都给我等死吧!”
“你是说,你那些不中用的兄弟吗?”
听到这个玩味的声音,杜川一脸惊惧地抬头看向大厅的正门口,只见台阶之上立着一个一身黑的男人在对他戏谑地微笑。
楚越行的脸上沾满了旁人的鲜血,宛如从炼狱杀出来的恶鬼。
“行哥,这个傻逼刚才骂你是狗杂种。”
杜川身后的人把杜川往前推了一把,很是不爽地告状。
楚越行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而是身边的人满脸看好戏的模样。
他的手指勾着手枪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忽然“嗳”了一声,旋即把枪口对准了杜川,眼里浮上一丝恶劣的笑意:“你之前不是想让我给你当狗吗?不如这样,你像狗一样爬过来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从尸体里面剜一块骨头出来给你尝尝?”
楚越行本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别说是杜川曾经用言语羞辱过他,就光凭杜川想要谋害楚傲殓这一件事,他都不可能让杜川如此轻易死掉。
周围的人很给力地放肆大笑起来:“杜少爷,嘬嘬嘬~”
只有刚从客厅出来的肖让有点懵。他除了在基地见过楚越行小时候固执的模样,往后的每一次见面都是在楚傲殓在场的前提下了,他还真没料到楚越行能说出这种话来。
现在的楚越行,倒是和上次在地下拍卖会打人的时候很是相似。
思及此,肖让看着楚越行冷峻的侧脸,下意识往旁边移了两步。
没有楚傲殓在场,楚越行实在是太过于危险,像极了一头随时会发疯咬人的猛兽。
那些嘲笑和逗弄的声音,如同一根根针扎进了杜川的心里,让他难以忍受。
“楚越行,我有事想跟你单独聊聊。”见楚越行不动声色,杜川灵机一动,又添上了一句:“是有关楚傲殓的。”
楚越行本不愿跟他浪费时间,但听到他最后那句话,还是收起枪,点头答应了。
楚越行让人先把杜资山绑起来带到客厅,继而十分粗鲁地揪起杜川的衣领,将他拖进了无人的偏厅。
“说吧。”楚越行松开手,用力把人往椅子上一摔。
杜川本来就在痛的屁股更是火辣辣地烧起来,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难怪追不到人。”
楚越行嫌弃地皱了下眉:“怜香惜玉?你是香还是玉啊?”
杜川含垢忍辱,选择暂时咽下这口气,并且抬头陪着笑脸对楚越行道:“是这样的,你不是喜欢楚傲殓吗?虽然之前我跟你提出合作你拒绝了,可你忠诚没有用啊!楚傲殓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难不成要看着他和别人相亲相爱吗?”
“喜欢的人?”楚越行的心脏猛地揪紧,上前一步,脸庞上只剩下迫切想要得知答案的心急,“他喜欢谁?”
见他如此,杜川心中暗喜,好似已经抓住了救命稻草,故作惋惜道:“是我们杜家的养女杜玖晓。”
“……”
楚越行脸上的情绪瞬时散去,只余留些许看傻子的表情,嗤笑道:“你可真够蠢的,到现在你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吗?”
“什么?”杜川被他这个莫名其妙的笑声整蒙圈了,大脑一片浆糊。
楚越行看他这样,感觉他应该是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要给自己了,于是重新把他拽回了正厅,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被绑着跪在地上的杜资山旁边。
杜资山给杜川使了个眼色,杜川完全没看到,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
等他想要追问时,只看到两侧摆着的木椅上,放着一个个熟悉的头颅。
他爸的养子,他们最后的希望,居然全部都被楚越行这个疯子给杀完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杜川不如杜资山见得多,见此情形一时间崩溃地大吼起来。
“这个啊,我懒得讲,还是让你们自己人讲吧。”楚越行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拍了拍手:“出来吧。”
看清楚来人,杜资山和杜川两个人全部傻眼了,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你们这群祸害,早该死绝了!”杜玖晓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眼里的愤怒仿佛在此刻化成了实质的火焰。
她冷笑一声,继续往下说:“这些年来,你们杜家戕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还数得清楚吗?仗着权势四处欺男霸女,除了利良和浩骁,杜家的每一个人对我更是非打即骂!”
“可你!杜资山!因为你的无能和虚伪,害死了利良,也害死了浩骁!”
“杜资山,你没想到吧,楚庄主已经把你关着的那群人全部救出来了。外面死掉的那些人,包括这些帮助你为非作歹的所谓的养子,都是被我们联手杀掉的。你那些得力的手下,现在都投靠了楚庄主,你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马上就不复存在了!”
杜玖晓说完就肆意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两行晶莹的眼泪便顺着她的眼眶往下滑落。
“楚傲殓?什么意思?你和楚傲殓是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的?”杜资山短时间内还没有消化过来,黑着脸努力回忆着。
在他的记忆里,楚傲殓和杜玖晓只见过一面,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联手?
楚越行扫了一眼脸色极差的杜川,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这不还得问你的好儿子吗?”
眼瞅着杜资山目光如火地扫视了过来,杜川慌张地解释:“爸,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是楚傲殓他耍我!”
“蠢货!”杜资山即便不知道具体情况,也明白这一切都和杜川脱不了干系,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
杜川羞愧难当,无言去辩解。
他的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生怕那空着的椅子上待会就放上了他和他爸的脑袋,以是只能舍下脸面和吊儿郎当坐着的楚越行打商量:“行哥,你就放过我和我爸吧。大不了,杜家的协会名额我们让……”
“闭嘴!士可杀不可辱。”杜资山厉声打断杜川不争气的行为。
倒不是他不怕死,只是楚傲殓这人做事绝情得很,绝不可能给他们两个留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