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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傲殓赶到梁绫所说的地址时已经将近晚上了。
司机停完车之后,就跟着楚傲殓一起打听到了楚越行所住的房屋。
楚傲殓伸手礼貌性地敲了敲面前的木门,但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怕楚越行听到他的声音当即就会跳窗跑路。
木门“嘎吱”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门后却是一个身形微胖、个子偏矮的中年男人。
他看见楚傲殓的一瞬间没有意外,反而平淡得让人觉得诡异,就好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您就是楚先生吧?”中年男人率先开口问道。
楚傲殓眼里的微光淡了下去,微微颔首。
“您要找的人在今天中午已经走了,不过他给您留了两样东西。”
“走了?”楚傲殓不信。
“是的。他说您一定会在今天晚上之前过来,所以特意嘱咐我亲手把东西交到您的手上。”
中年男人往旁边迈了一步,等两人进来之后,他才走到床旁边,拿出了那个藏在枕头底下的木盒子。
楚傲殓半眯起眸子盯着那个看着平平无奇的木盒,没有动作。
中年男人看出了他的警惕之色,只好自己打开了那个盒子。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被掀开。
木盒的棉纸间卧着一株形似月牙的奇异草药,青嫩的秆身两侧错落生着八片绿叶,浅绿色的叶面上还泛着细碎的萤光,根须也顺着茎的弧度微蜷着。
空气里立时弥漫出淡淡的草木清苦气。
这是浸月草?!
楚傲殓接过木盒,一眼就将里面的东西给认了出来。
他的神色没有欣喜,反而严肃了不少,略显焦急地问面前的中年男人:“他有没有受伤?他的人到底在哪?”
“他没有受伤。我的确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他说您听完这个就会明白了。”
中年男人又从枕头底下取出了一个录音笔递到楚傲殓的跟前。
楚傲殓按了一下录音笔的开关,只听到里面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主人,那些流言想必您已经听说了。可现在,我亲口告诉您,那些都不是谣言,是真的。我这些年来骗了您很多事情,我其实一直都不是一个无所图的人。这一株浸月草,是我送给您的赔礼,希望您可以过一天快乐的生日。”
“我骗了您,我罪无可恕。就像您说的那样,从今往后,请拿我当一个陌生人吧。”
陌生人……
这三个字不断在楚傲殓的脑海里回荡,他的瞳孔缓缓失焦,捏着录音笔的右手也渐渐使力。
很快,屋内的声音消逝,录音笔在楚傲殓的手里霍然破碎。
碎片划破他的手掌心,鲜艳的血珠一滴滴砸在地面上。在沉寂的氛围中,这一丁点细微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跟着他来的司机吓了一大跳,倒是中年男人早有预料一般,拿出了房间内的医疗包。
楚傲殓顾不上处理伤口,直接给梁绫打了个电话过去:“你还能查到楚越行现在的位置吗?”
“需要时间。”梁绫被他这急切的语速问得微微一愣,好奇道:“他跑路了啊?”
“恕我直说,他要是不想见你,你也找不到他。他要是真的背叛了你,我下次见面,想办法把人给你抓住就是了。”
楚傲殓心烦意乱得很:“别问了,帮我查就是了。”
“OK啦。”
挂断电话,楚傲殓低头看着左手上的木盒,眸色渐沉。
他不明白楚越行究竟想做什么,就算是演戏,楚越行也不可能这么跟他说话,除非……
楚越行演完戏之后不想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可是厉北分明说楚越行喜欢他。
不知道是他这几天身体受损太大,还是楚越行的行为太过于无厘头,让他一时之间有些理不清头绪。
但他的潜意识里,仍然坚信着楚越行绝对不会背叛他。
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后,楚傲殓又给吴柏赐打去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不到一秒钟,楚傲殓就开门见山地问:“楚越行是不是喜欢我?”
他必须要确定这件事。
吴柏赐知道楚傲殓打电话过来肯定是要问和楚越行有关的事情,但没想到是这件事,当即就傻了。
他使劲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才稳住心态问:“您刚才……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