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楚越行偏执的神情,楚傲殓尽量语气温和地解释:“对我来说,这个草只管一次的作用。那么多次,我早就习惯了,又不差这一次。再说了,你不是说之后我身上的诅咒会彻底消失么?那我还要这个有什么用?”
“一次都不行!在你的诅咒没有消失前,它就必须是属于你的。”楚越行的态度更坚决。
“而且简淮晏说了,只要我去找他爸,他爸就会给解药我。”
听到他这么说,楚傲殓气得冷笑一声:“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答应让你去找那个男人?他想留住你,又怎么会替你解毒?如果他耍阴招再给你下一个别的什么毒,你就一点都不怕?”
“我不怕,我也痛不死。”楚越行毅然决然道。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可一世的样子。
楚傲殓的手掌渐渐攥成拳,竭力平复着心情走上前,耐着性子开口道:“阿行,听话。”
楚傲殓心知肚明,要是楚越行不答应,就算自己把浸月草抢回来,再想办法把药喂进他的嘴里,他都会吐出来。
两人的视线不肯让步地在空中交缠了半晌,房间内登时弥漫上紧张沉闷的气氛。
见楚越行依旧纹丝不动,楚傲殓的目光悄无声息地瞥向他身后桌子上的水果刀上。
趁其不备时,楚傲殓快速拿过水果刀,再往后退了一大步。
看见他把刀套扔掉,楚越行立时慌了:“你要干嘛?!”
楚傲殓第一时间没有回复他,只是摊开左手,拿着刀往手腕处靠。
眼瞅着刀尖被灯光照得反射出了一道寒芒,楚越行瞬间想到了什么,忙喊道:“你别动!我什么都答应你!”
楚傲殓拿着水果刀的右手一顿,旋即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
楚越行看出了他的意思,赶紧上前把木盒还给了他。
等到禁地清泉的水被送过来,楚傲殓守在旁边,亲眼看着楚越行老老实实地喝完了浸月草泡成的药。
楚傲殓是满意了,楚越行却不太高兴,嘴上还在抱怨着他刚才的举动:“你怎么还拿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楚傲殓嗓音平淡地反问了一句。
楚越行没话说了,但是楚傲殓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揭过这件事,等回了房间,又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接着聊。
“我知道你什么都想着我,但是阿行,”楚傲殓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侧过头,面上罕见地浮上一些恳切的意味,“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楚越行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又听他说:“我也喜欢你,我怎么会舍得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就像你刚才看见我要伤害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楚越行突然哑火了。
之前他们没在一起,他做什么事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可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他的确不应该一意孤行。
见他沉默,楚傲殓软下态度,好声好气地继续说:“以后有事我们好好商量,慢慢解决,别动不动就气我,行不行?”
还是头一遭听到楚傲殓用如此平和,甚至带着点乞求的语气讲话,楚越行当即就愣住了,随后在对方沉静地注视下,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样,我之后再也不会了。”
楚傲殓瞬间觉得他还是挺听话的,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我的事情,你不是说浸月草是秦恃凭空变出来的么?说不定他之后还能有机会给我们一个呢?”
楚越行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很有道理,重重地点头:“嗯嗯!”
“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他!”楚越行掏出手机拨通了秦恃的电话,并点开了免提。
想到什么后,他又陡然起身走到了一边,小声对楚傲殓解释:“秦恃上次说,有些东西不能从他的嘴里讲给你听,待会我再告诉你。”
楚傲殓轻笑着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只有眼神追随着他的身影过去了。
楚越行走到床边,看着那个躺在楚傲殓床上的小狗公仔,一巴掌就给它拍了下去,随后对着电话那头,开门见山地问道:“秦恃,你什么时候才能再给我一个浸月草?”
楚傲殓目睹了楚越行这个极其自然的动作,嘴角禁不住微微一抽。
他记得昨天晚上楚越行也是给这个小狗公仔一脚踹下去了,说是耽误他们办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楚傲殓的生日不是还没到吗?我给你的那个已经用了?”秦恃不解地反问。
“嗯,我不小心中了毒,他刚才就给我用了。”楚越行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秦恃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那个很贵的,我努努力吧。”
“贵?”楚越行来了劲,“靠钱就可以?你不早说,我们有的是钱,多贵都买得起。”
“不是你理解的钱,也不是这个世界有的东西。总之,只有我才能弄到。”
秦恃的话音停顿了一下,抚慰道:“你放心,我尽量在他生日之前帮你再换一个。要是实在不行,我亲自去一次禁地,反正我暂时也死不了。”
“行,看你的了。”楚越行立马转忧为喜,十分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楚傲殓的旁边坐下,复述了一遍他和秦恃刚才的对话内容。
楚傲殓全程的表情都很淡,似乎并不在乎这个浸月草。
但是楚越行的心情却明显好了很多,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把双脚都从拖鞋里抽出来,抬在空中嘚瑟地左右来回踢动着,甚至还哼起了欢快的调调。
楚傲殓见他如此,完全憋不住笑意,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小狗公仔,打趣道:“狗崽子,你干嘛把你的同类给丢到地上?”
“你都有我了,还要它这只臭狗干嘛啊?占位置!”
说到这个楚越行就有点不高兴了,挪着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继而把脚搁在楚傲殓的膝盖上,抱着手臂哼了一声:“我昨晚不是给这个臭狗踹下去了嘛?你怎么还把它捡回来了?它都脏掉了,才不能睡你的床了呢!”
楚傲殓顺势把他脚上的藏蓝色袜子给脱下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遂又宠溺地凝视着他的脸庞,顺着他的意思回道:“那以后就不要它了,让它和你房间里那个小白狗一起睡?”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