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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触感贴在他的脸颊上，却没能让他缓解半分。

“楚傲殓，统一五大区，再让这个大陆彻底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爱情这种东西，不属于你。”

“所有阻拦你的人，都该死。”

……

楚傲殓心底的声音愈发清晰沉重，眼前的人也渐渐模糊。

属于他的自主意识在慢慢沉沦，直至被不明生物给吞噬。

看见楚傲殓双目失神的模样，楚越行顾不上伤心，赶忙凑过去想要抱住他，却被一把扼住了脖子。

楚越行无比震惊地对上楚傲殓那双蓄满了杀意的寒眸，如有实质般的浓烈杀气顿时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他的喉咙被一只大手死死钳住，寒意从头顶浇到脚底，裹着刺骨的冷，窒息感瞬间攥住了整个人。

“楚……傲殓，主人……”楚越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间挤了出来。

他没有反抗，只是抬起手抱住眼前人的脖子，继而微微勾起唇角，覆上了那张嘴唇。

他毫无章法地啃咬着楚傲殓柔软的唇瓣，缓慢流入口腔里的血腥味反而让他全身的血脉偾张。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楚傲殓鬓边的发丝，面色沉沉地低语道：“你的心好狠，我们才刚在一起，你就要杀我。想要让我死吗？那就再大点力气吧。”

死……？

楚越行……不能死。

楚傲殓的思绪渐渐回笼，登时感觉到了嘴唇上被撕咬的痛楚。

他的视线逐渐清明，却不期然撞进了一双阴恻恻的眼眸里。

楚傲殓拧眉看着在自己嘴上作恶的楚越行，犹豫两秒后，还是推开了他，有些迷惘地喊了声：“阿行？”

这样神情危险的楚越行，他很少见，即便见了，也是在楚越行杀人时才见过。

现如今这样的楚越行面对他时，他感到惊讶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新奇和欢喜。

楚越行眼里的阴暗情绪因他的声音而快速散去，旋即哼了一声，轻轻拽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好痛啊……”

楚傲殓的视线落在他脖子处的那道红痕上面，神情肉眼可见地难看了一点。

他刚伸出手就被楚越行抓住了。

“不是那里痛，”楚越行在他不解的目光下，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是这里痛。”

“我刚才……”楚傲殓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胸口，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做这件事的的确是他本人没错，说什么都是徒劳。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就像秦恃说得那样。不过……你的心里是真的有一个声音吗？”楚越行认真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生怕错过其中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是。”

楚傲殓没有否认，犹豫片刻后，还是如实说了：“大概是从我爸死的那天开始，我的心里时不时会出现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而这些年来，我和那个声音的想法从来都是一致的。对我来说，那个声音就是另一个自己。”

“可是现在，你和那个声音的想法产生了分歧，刚才才会神志不清。”楚越行帮他说完了后面的话。

楚傲殓面色微凝地点了点头。

“那就被秦恃猜中了。”

楚越行用指腹轻轻地擦了擦他嘴唇上残留的一点鲜血，继续沉声说道：“那个声音是你本人没错，但更像是一个给你派发剧本的导演，如果你不按照设定好的路线走，或者发生了可能会改变结局的事情，他或许会代替你，直到彻底吞没你的意识。”

“吞没我的意识？”楚傲殓看着楚越行脖子上的红痕，表情蓦地冷了冷，“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楚越行默了两秒钟，随即抬起脚勾了勾他的裤脚，整个人更是直接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听着楚傲殓平稳的心跳声，嗓音里少见地染上了一些忧郁的气质：“其实，我知道你不怕死，甚至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死。我起初是不打算答应秦恃的，可就在刚才，我好像有点怕死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原因。”

楚越行牵起楚傲殓的一只手，玩弄着他漂亮的手指，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跟着你的这些年，很少见你真正的开心。既然不开心，那我们就不做了。”

“反正我们已经有很多很多钱了，等你身上的诅咒消失后，我们就一起去做一些可以让你开心的事情。”

楚傲殓将手指插进楚越行的发丝里，替他顺了顺毛，嗓音温和道：“阿行，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很开心。”

这是他的实话。

在他为了楚越行放纵除恶会发展时，他就已经不得不承认了。

心愿一直比他的命重要，可楚越行在他心里的地位，不知何时已经超过了他心中这么多年来的执念。

“所以……”楚傲殓手上的动作停了停，随后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楚越行的脸颊，声音轻柔却坚决：“我不会让你受伤。”

他的话音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要伤害你，那就不要留情，直接打晕我。”

楚越行闷闷地应了一声。

楚傲殓的脑子里都是自己刚才失去控制掐楚越行的画面，又不放心地说了句：“你不要只是嘴上答应。”

“那我怎么答应？”楚越行坐直身体，眨巴着眼看他，“用身体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