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什么事都清楚的,我大多时候只能知道和自己有关的事情。”秦恃解释道。
楚越行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你当时跟我说的做好事是指哪些事情了,只要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楚傲殓身上的诅咒很快就可以消失了对不对?”
秦恃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才正儿八经地回答:“是的,按照这个速度,说不定能在他生日之前就消失。”
“不过你还是要告诉我你们今天做什么了,这样我就可以给我的猜测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了。”
听他这么说,楚越行只能一五一十地把全部的事情都告知给了他。
“原来如此……”秦恃的语气很是欣喜,“那我猜的就没错了。只要是因为楚傲殓这个人而产生的连锁反应,所得到的报应都会算在他的头上。”
楚越行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我是为了帮助楚傲殓,所以哪怕是我个人不情不愿地做善事,也都会给楚傲殓累积功德?”
秦恃:“没错,当时你帮我在B区组建除恶会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了。现在,我可以完全确定了。”
“那就好办了,我们可以让组织里面的人一起帮忙做好事。”楚越行显得有些兴奋。
“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们还是要注意一点,尽量不要闹出人命,除非对方是那种罪大恶极、死不悔改的人。”秦恃严肃地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
楚越行挂掉电话后,楚傲殓正好洗完澡出来了。
他把刚才的事情都跟楚傲殓复述了一遍后,楚傲殓就在组织群里面定了一个新的规矩:从此以后,组织里都不接杀人放火之类的委托了。
把手机放到一边后,楚傲殓还是有点关心楚越行有没有因为简白森的事情而影响到心情,于是拍了拍他的头,温声道:“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各种各样的人,有些人他就是不配为人父母的。”
“干嘛?怕我伤心啊?”楚越行瞬间看透了他的心思,扬起唇,回之一笑:“安啦,我根本不在乎的。”
楚傲殓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确定他是真的不在意后,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觉得无奈。
他还真没想到,楚越行的性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冷酷无情。
难不成是家族的基因遗传?
“对了,比起这个,其实我刚才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楚越行忽然开口道。
楚傲殓见他似乎很是苦恼,有些不明所以地问:“什么事?”
楚越行双手撑着下巴,郁闷地说出从刚才起就堵在胸口的心结:“如果当初简白森没有找到我妈,或者,你那个时候没有来生死场,我们是不是就不会遇见,更不会相爱了?”
“……”
像是没有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问题,楚傲殓忍俊不禁了一下,温声细语地安抚道:“首先,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我们遇见是注定的;其次,你要是非要做出一个假设的话,或许我们会在其他的地方遇见,爱得更快呢?”
“可是……”楚越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分析的话说了出来:“我觉得我们要是不是这样认识的,很有可能是对手耶。”
“对手就不能相爱了?”楚傲殓反问道。
“那还真不好说,我大概率还是会爱上你,但你就不一定了。”楚越行自己把自己想伤感了,叹了声气,兀自往下说着话:“说不定你会养另一个人,还说不定你们会相爱呢。”
楚傲殓见他这么在乎这件事,突然开始反省,是自己给他的安全感还不够多,才会让他有这种谁陪在自己身边,自己就会爱上谁的错觉。
思及此处,楚傲殓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楚越行有点蒙圈地眨了眨眼,他刚才也没说要查岗吧?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拿楚傲殓的手机看了起来。
因为那条动态,楚傲殓这两天的消息都很多,而他也一反常态,抽空把每一条消息都认认真真地回复了一个遍。
99%都是惊讶之后的祝福语,楚傲殓回复的话也很真诚,甚至每一句“谢谢”的后面都带上了一个憨笑的表情。
楚越行看了看那个露齿开心笑的表情,又抬眸瞅了瞅身边人看着面无表情,但眉宇间尽显温柔的脸,一种巨大的反差感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笑弯了眼。
“我还没见过你发这么傻的表情呢。”楚越行哼哼笑了一下。
“那个微笑的表情太奇怪了,看着很有距离感。只有这个表情才能体现出我真实的心情。”楚傲殓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哦~”楚越行的心情的确好了不少,紧接着就开始有目的性地在聊天界面上搜索联系人。
首先是沈舟信,自从上次楚越行打过去电话之后,他就没有再给楚傲殓发信息了,反倒是沈立和白琇莲发了不少消息。
两人起先都是震惊和祝福的,但后面就开始说沈舟信失踪了联系不上人,字里行间都是让楚傲殓帮忙找找的意思。
不过楚傲殓拒绝得很干脆。
看到这里,楚越行有点意外和暗喜,但心里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惴惴不安,于是试探着问楚傲殓:“你怎么不帮忙去找?就算不亲自找,也可以让组织的人帮忙吧?”
楚傲殓不直面回答,只是态度温和地把问题抛了回去:“我要是帮忙,你会不会不高兴?”
楚越行不会昧着良心说话,毫不犹豫地点头:“会。”
楚傲殓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这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既然你会不高兴,我自然不会去做这件事。”
以楚越行的性格,其实是不在乎太多的,什么友情、亲情、道德……在他那里,都不够格和楚傲殓相提并论。
可他沉默了片晌后,罕见地开始反思自己,甚至学会了换位思考,微微垂下眼,小声说:“没关系的,他好歹是你的朋友,只是让组织里面的人帮个忙,我不会生气。只要你不瞒着我,我都会理解的。”
听到这么一番话从楚越行的嘴里说出来,楚傲殓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伸手摸了摸楚越行的头发,唇角漾着浅淡又温存的笑容,安慰道:“他肯定就是闹脾气故意的。再说了,沈家又不是没有人,何必非要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