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陌生男人说话已经让alpha难受了,更别提omega还邀请那人进屋。
但讲真,估计他在方稚心里和季白也没什么区别、
哦不,那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他们还有两个孩子…
顾遇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底的不满,他应该让妻子高兴的。
家里没有多余的水杯,方稚只好拿出矿泉水招待客人,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啊,有点匆忙,也没准备什么。”
“没有,这样就很好。”季白耳尖有点红,目光不自觉打量起整个客厅。
其实装潢大多还是原屋主留下的,只是新摆设进来的家具很是独特。
不规则的茶几、舒适却又简约的椅子,都是方稚按照喜好挑的。
欣喜之余,季白倒也没忘记正事,他把熬夜赶了一晚上的设计图摆出来,“你看看,还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的地方。”
方稚其实对要雕一个什么样的墓碑并没有明确的概念,他只是觉得落叶归根,他的母亲和奶奶应该有一小处地方可以安眠。
“没有,就这么来吧。”
“那好,等石料回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季白笑着点头,“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店里见。”
“好、”方稚应下,起身送了送。
omega衣服穿得很宽松,人也清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怀孕了。
“不用不用…”季白让他坐下,“有宝宝了就好好休息。”
这话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方稚来桃爻那么久,除了隔壁婶子,也没谁知道他怀孕的事情。
除非……
omega抬眼,目光似有似无落到了顾遇身上。
这冷冷清清的一眼看得后者莫名有些心虚。
抱着湫湫,alpha眼神忽闪着,竟然破天荒说:“我来送就是。”
季白惊讶,倒也没推脱。
他只是想不明白,这个看上去阴沉又坏脾气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命好,能得到方稚这样好的人。
抱着怀里的孩子,alpha浅浅挑眉,“慢走、不送。”
季白没应,注意力却都被粉雕玉琢的小alpha吸引走。
他刚刚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孩子的眉眼和方稚很像。
原来已经是二胎了么…季白喃喃自语。
可他有点不相信,方稚和他的丈夫,感情真有这么好?
……
alpha敷衍地送走季白,在进屋的时候,有些不敢去看妻子的脸色。
方稚安安静静地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本给幼儿用的早教书翻看着,并不给他一个眼神。
顾遇有些懊悔,刚刚就不该去呈口舌之快,现在好了,又让妻子不高兴了。
空气沉闷得厉害,琢磨了片刻,alpha抱着孩子进了里屋。
他捞起omega叠在床角的绒绒毯,一把塞在湫湫怀里:“一会儿出去,笑得甜一点,把妈妈哄得高兴一点,知道了吗?”
小alpha才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只是把这当做一次好玩的游戏。
他兴奋地把小脸埋进绒绒毯里,脑袋晃悠着:“嚎唷~”
“去吧。”顾遇把孩子放到地上,小湫湫抱着妈妈的绒绒毯,摇摇晃晃的走到妈妈身边,“mama、盖腿腿…”
方稚哪能不知道这是alpha示弱时惯用的手段,他接过孩子手里的绒绒毯,搭在腿上,“谢谢湫湫。”
湫湫抱着妈妈的胳膊,亲昵地撒着娇,还不忘替爸爸刷刷脸:“是趴趴给窝的、”
闻言,omega掀起眼皮,有意无意地看了顾遇一眼。
妻子浅浅的一个眼神,冷淡又疏离,却看得alpha浑身紧绷。
他蜷了蜷有些发痒的指尖,有些笨拙地为妻子整理起腿上盖的毯子。
“方稚、”顾遇低垂着眼睛,似有似无的触了触妻子的手心,像试探、又不像。
“我不是故意把你怀孕的事儿说出去的…”
“我还不了解你吗?”方稚倏地抽回手,语气不意外,表情更是,“不用解释了。”
他对顾遇絮絮叨叨说的那些没什么兴趣——alpha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有什么好解释的。
妻子的这番话让顾遇云里雾里,好像一头溺进了潮湿又闷热的池塘。
他胸腔共鸣的声音沉闷又忐忑:“你…生气了吗?”
微凉的薄荷气息钻进皮肤,方稚很久没有处在伴侣信息素充足的环境中,脑袋有些晕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