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基因的密码,哪怕方稚对顾遇的做法感到羞愤,但也不得不承认,alpha是正确的。
半个月实在太长了,他们是被终身标记浸染了快八年的夫妻,甚至还孕育了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半个月不进行一点信息素的交互呢?
方稚抿起唇瓣,有点不好意思再吭声——他还能说什么?
对alpha说谢谢,还是说他会好好“使用”…
这太、太丢人了,omega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好了宝宝,早点休息吧。”盯着红透了脸的妻子,顾遇低低开口,“明晚记得早点视频,在孩子们睡觉前。”
视频掐断,方稚愣愣地掀开薄被,从床上坐了起来。
视线不自觉落到了床边靠着的行李箱上,想到那里面装的东西,omega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他真的…要用吗?
方稚不确定,虽然他现在还能靠剩余的伴侣信息素稳定下来,但时间长了呢?这谁也说不准。
李晓本来刷着视频,但听见对面的动静,无意间瞥了一眼,他惊讶道:“方方你怎么了?脸好红啊。”
闻言,方稚抬起手背贴了贴脸蛋,动作有几分局促:“有、有吗…可能是闷的吧。”
“噢,是哈。”好在李晓并没有多想:“这地儿连个空调都没有,方方你也别蒙着头玩手机了。”
“嗯嗯,我准备睡觉了。”方稚其实一直都没有熬夜的习惯,而且田野调查需要他们走访深入,明天估计也不会轻松多少。
次日早上八点半,一行人吃过村委食堂提供的早饭,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分工,开始了任务。
由于是第一次参加的缘故,方稚和李晓由赵玄亲自带领走访。
问题也是事先安排好的,赵玄显然对这样的工作十分上心,一边示范,一边仔细记录着对方的回答。
这家人住在村口的低矮的瓦片房,户主是七十岁的beta老人,带着六岁的小孙子,儿子儿媳都在外边打工,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
老人说没办法,因为是beta,所以联邦的大部分社会保障都无法享受,儿女不得不背景离乡,去更富裕的地方求个机会。
方稚听得认真,可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破旧的小板凳上,蜷缩着身子,他也不免有些触景生情——桃爻也是这样。
他被奶奶拉扯长大,母亲早逝,父亲出轨,如果不是人生中闯入了另一个人,omega的命运就会像他说过的许多次那样…
在新年后,用全部积蓄买一张打工的火车票,远下或北上去讨生活。
可方稚的经历不可复制,那其他像他一样的孩子呢,命运是否就已经被禁锢在一方小小的村落?
omega无法仔细设想,但他却隐隐约约觉得,如果能让更多的beta受到社会保障,又或者为家乡做点什么,那是不是总有人的命运会被改变?
心尖蓦然发热,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方稚脑海里生根发芽……
结束走访,赵玄应了老人的请求,挽起裤腿下田,帮他把没插完的稻苗安置好。
没办法,老人家实在腿脚不便,前两天干活时还摔了一跤,这下是更没法做活了。
“我天呢,”李晓看着动作娴熟的赵玄,都惊讶得合不拢嘴了:“赵教授还有这实力呢。”
他弄了半天,秧苗都是东倒西歪的,索性只好帮方稚递小苗了。
“可能是走访得多了,就会了。”方稚没多想,手里有条不紊地把禾苗插进田里。
桃爻多水,早年间omega家里也是种水稻的,只是后来母亲和奶奶接连离世,为了省事,这才改种的玉米,但是许多年过去,他也生疏了不少。
“晓晓,你先回宿舍洗澡吧。”方稚说:“这块田没剩多少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回去,浴室也拥挤。”
“那行,我洗完给你占位置。”李晓把剩下的小苗摆好,三两下从水里淌了出去。
日头高挂在天空中,阳光洒满稻田,omega闷声干着活,一时间也没注意这件短袖的领口有些大。
一圈浅浅的牙印藏在领口边,甚至就连半挽起来的袖口下…都能看见花瓣一般的痕迹。
处理完最后一把禾苗,赵玄本来想过去帮方稚,没成想却把omega身上的…看得一清二楚。
他微咳一声,有几分慌乱地偏过眼睛,提醒道:“方稚,衣服…”
omega闻声低头,恍恍惚惚瞥见痕迹的时候,脑袋有那么一瞬间宕机。
虽然已经明确不让顾遇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但方稚哪能想到,alpha竟然连肩膀都没有放过…
omega飞快背过身去,用稍稍干净的拇指和食指捏着衣角,整理好袖口和领口。
“…我…”方稚脸都红透了。
赵玄对有伴侣的学生表示理解,“没事,先回去把衣服换了吧。”
方稚不再推脱,小心翼翼地拎起裤腿,三两下迈到了田埂上。
纤细笔直的小腿从宽松的裤管里探出来,像藕似的,又白又嫩。
但软乎乎的小腿肚上,似乎仍然飘着浅浅落花。
赵玄视线一滞,他向来自诩正人君子,但此刻也不由得回想起意外撞见方稚丈夫的那两次…好像无一例外,那个alpha眼里都只有方稚。
在楼梯间,方稚红着眼睛乖乖挨亲。
在幼儿园,虽然方稚和丈夫似乎闹得有点不愉快,可从旁观者的角度,赵玄能感觉到,omega对于丈夫是在乎的。
因为他们之间总有一种氛围,无法容纳下其他人,像屏障,真真切切的隔出来一方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