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当初方稚情绪实在糟糕,那枚婚戒晚上才被alpha牢牢套在妻子无名指上,白天就会没了踪影。
找到戒指的地方也是千奇百怪,垃圾桶、泳池、沙发缝隙……顾遇没办法,只好把精心设计的婚戒锁进了保险柜里,再也没见过天日。
断断续续的回忆碎片涌起,方稚“…噢”了声,很快就垂下了睫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为罪魁祸首,顾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或许痛苦会因为时间淡化,但残留的伤痕却永远不会痊愈,他也并没有资格对妻子说一句“一切都过去了”。
思绪翻涌着,alpha收紧了拢在妻子腰上的胳膊,很轻地说了声:“走吧。”
……
今晚的房间位于酒店顶层,一向不对外开放,也只有这种讨妻子欢心的时候,alpha才会想起来自己名下的产业。
推开深棕的大门,明晃晃的烛火摇曳着,浅浅的薄荷香薰飘荡在整个房间里。
而最里面靠近江景落地窗的大床上,昳丽的玫瑰花瓣陷在天鹅绒里,氛围实在太好,任谁都能想到今晚会发生什么。
alpha的心思太好猜,方稚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他掀开柔软的被子,默默坐到了一角上。
房间里暖气足,omega本来就有几分燥热,这下更是把一张小脸熏得粉扑扑。
慢吞吞解开围巾,又把羽绒服搭在床边榻上,很快方稚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羊绒毛衣。
侍者送来烛光晚餐,omega兴致缺缺,胃里也没有饥饿感。
可身体的异样过于明显,他茫然的眨了下眼睛。
好热…
宽大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截玉藕似的小臂,方稚撑靠在椅子上,很闷地说了句:“把空调弄低点。”
“嗯?”正在给妻子倒果汁的alpha一愣,“宝宝,咱们家恒温一直都是二十六度,酒店也是一样的温度。”
“可能是刚才在车里闷到了。”方稚不太在意,眼下的一小片湿红泅染开,在烛火下泛起柔光。
听妻子这样说,顾遇放下水晶杯,用手背去贴omega的额头。
干燥又温热,确实比平日里的体温高一些。
本来alpha也没多想,可他一靠近,妻子身上清新的番茄信息素就像潮水一样黏了上来,浓稠又雀跃。
冰凉的触感从额头上袭来,方稚舒服得小声嘤咛:“唔…”,忍不住在alpha掌心轻蹭了一下。
向来冷淡妻子变得格外黏人,顾遇下意识把人搂进怀里,模糊着想:这好像并不是生病,反而像是……特殊时期的前兆!
算算日子,圣诞节也接近年底,妻子特殊时期将至也无可厚非。
但顾遇预估的是二十八号,他对妻子的特殊日子一向了解,近乎不可能误差到四天。
嘶…真要说唯一的意外…
alpha猛然抬起头来,难道是他们在车上的临时标记?!
不会吧…只是咬了一下,怎么会硬生生把妻子的特殊时期提前?
强压下心里的忐忑,顾遇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他撑住妻子摇摇欲坠的身子,唤道:“方稚、宝宝?”
短短的几个呼吸,omega已经没了意识,迷迷糊糊就往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缩。
“该死!”alpha低低咒骂一声,只好把软绵绵的妻子抱上大床。
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那一床馥郁的花瓣都被妻子压在了身下。
顾遇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已经临时标记过妻子一次,omega脆弱的腺体几乎受不住再一次的临时标记,而再等抑制剂送来也太迟,那就只能…
alpha重重呼出口浊气,一手安抚着神志不清的妻子,一手拉开床边柜的抽屉。
里面有保质期内的营养药剂、饮用水,还有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止咬器。
“嗒”地一声,金属扣卡进凹槽,解开的钥匙被顾遇丢到了床下,闷声坠进地毯里。
他捞起水做的妻子靠在身上,用止咬器磨蹭着omega精致雪白的小脸。
但没有抑制剂,百分百匹配带来的吸引力绝非顾遇可以抵抗。
他近乎是抑制不住地攥紧妻子的手腕,摩挲、轻蹭,嗓音低低沉沉:“宝宝…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怎么一个临时标记就能让特殊时期提前?”
可惜浮浮沉沉的omega无法回答,他尚存的意识觉得羞耻,但生理的本能却愈发沉沦、迷失…
……
他们结束第一轮时,烟火大会恰好开始。
“轰”地一声巨响,伴随着人群的惊呼,绚烂的花火在空旷的江面上方绽开,而高空的落地窗把这一幕银河倾泄尽收眼底。
彼时顾遇正在给余热不退的妻子喂水。
方稚这会儿稍稍回复了点精神,但眼尾的泅红渲染开,艳得比刚才还厉害。
顾遇曲着一条长腿,半跪在妻子身侧,他捧着妻子的脸,笑着说:“带宝宝去看烟花好不好?”
omega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开口拒绝?
稍稍嗔了alpha一眼,还不是只能被捞起来,抱到了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