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你后悔吗?后悔选择蔺惟之,他是不是很过分?你可是一个独立的人,拥有独立自由的人格,他怎么能干涉你的交友。”
简瑜刚被阮栀拉黑时,还想过是不是他自己的问题,后来深想,就猜到是蔺惟之的手笔,他们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谁不知道谁。
“你想说什么?”阮栀收回递花的手,他捧着昂贵漂亮的朱丽叶玫瑰,那张俊丽的脸在娇艳花朵的映衬下更显夺目。
缀着金色流苏的拱门立在俩人头顶,他们一个站在会场内,一个站在会场外。
“我想说什么?”简瑜沉吟,“你不知道吗?我想说你真的不再想想、不考虑我吗?”
“简瑜,你真的清楚你对我的执着到底是不甘心还是喜欢吗?”阮栀打住对方的话,“先别回答我,等你真的知道答案的时候,再来找我,等到那时,我也会给出我的选择。”
和煦的阳光灿烂,阮栀逐渐远离简瑜的视线。
一辆辆豪车开进圣冠,企业代表们互相寒暄问候。
老校长带着校董们快步迎上去,余光瞄见商祚的身影,他健步走上前,跟人握手:“商总,我们也有几年没见了吧。”
“几年不见老师倒还是那副老样子。”商祚坐在轮椅上,他碧色的眼眸微弯,笑意未达眼底。
黑西装助理推着人步入会场,商祚接过助理递上来的消毒纸巾细细擦拭了下被人握过的手,他语气淡淡:“下次再拦不住,你也没必要跟着我了。”
展览大厅。
各色人影走走停停,穿梭在各个展区,研发者站在展位旁讲解,时不时回答企业代表的疑问。
阮栀捶着腿坐在大厅二楼的休息间。
西门小新推门而入:“设备那里的问题已经解决,捣乱的人也已经抓住。”
阮栀几不可查地点头,两个人为这事忙了一上午都累得够呛:“你说还会不会有人搞破坏?”
“圣冠没那么多蠢人。”西门小新刚坐下,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西门小洋从门外冒出头:“哥、阮栀,你们原来在这。阮栀,下面的流程有我哥盯着,你快去后台准备文化汇演吧。”
忙中有序的后台,化妆师正在为表演者修饰妆容。
舞台灯光璀璨,直播画面也在同步圣冠这一盛况,主持人站在台上说:“……接下来,有请欣赏双人舞蹈《争锋》……”
青绿色的流光在舞台交织,舞衣随着舞步蹁跹,清越的踏水声响起,水花随着节拍飞溅,踏水之舞如同惊雷,唤醒春意。
乐声变奏,吉他音插入。
金红的光影投向舞台,舞者步伐忽而快速、灵敏,富有节奏。从古典舞到现代舞,充满胜负欲的舞蹈被两位表演者跳出若即若离的暧昧。
舞台中心的俩人互相靠近,又各自旋转,彼此博弈、试探、拉扯,舞姿充斥着张力。
门轻轻扣上,姜察根本不敢吵到叶骤,躺在病床上的人依旧是那副吊着腿的惨样,他咬着嘴里的戒烟糖,一眨不眨地盯着实时直播里的人。
台上,舞者一身渐变色的青色舞衣,他随着空灵的乐声旋转跳跃,飘逸的青色仿佛被风带起的丝带,让人不可自拔地陷入他所编织的美丽梦境。
台下,简瑜目光牢牢锁定阮栀,他眸光晦暗,让人辨不清神色。
食指不轻不重地敲在座椅扶手,蔺惟之看着台上俩人的表演,唇角拉平成一条直线,透着淡淡的不悦。
年轻的商家家主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他碧色的眼眸紧随舞台中央那道柔美舒意的身影,忽而,他放轻音调,对着身后的助理说:“真年轻,不是吗?”
“商总,您忘了,您也正年轻。”
光影切换,追光灯照见阮栀微微后仰的身形,他眼下细砂般的亮片闪着光,师青杉克制的眼神只粗粗掠过表演者绘着精致妆容的脸。
舞蹈进入尾声,泛着荧光的花瓣自阮栀掌心消逝的那一刻,丰呈突兀地伸出手。
感知到从两边突然投过来的视线,丰呈不爽道:“怎么了,都看我干嘛,我不能看得太沉浸?”
商隽唇角勾起笑,他眼含深意地移开目光,对丰呈这句话不置可否。
表演结束,阮栀跟沈金蝉一前一后下到后台。
方园早就等在出口,他抱着一捧百合花凑上前:“班长,之前说下次登台要送你捧花,这束花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谢谢。”阮栀接过花。
落后阮栀一步的人站在一旁,语气凉凉地开口:“没有我的吗?你们俩个竟然背着我处关系。”
“谁说没有你的?”阮栀找到林一循,从对方手中拿过他事先订好的风信子,“你们一人一束。”
沈金蝉语塞,他望着阮栀,话语带点磕巴:“你——我就随便说说,你怎么还给我准备花了。”
“每位表演者都应该得到一束鲜花。”
这是赞美、是认可、是祝贺表演成功。
“阮栀,我总算知道学校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了。”沈金蝉拨弄怀里的风信子,突兀说道。
“我送你花,你回复我学校里有很多我的风言风语,这对吗?”
“我只是想说,你不要处处留情,小心我会爱上你。”
“一束花就能让你爱上,你的爱这么廉价?”
“我说的是小心我会爱上你,不是我已经爱上你。”沈金蝉语气调笑,他还未卸妆,妆容适配他的眼型,勾缠出点点魅惑。
闻言,阮栀勾唇,他脸上的笑容浅淡:“我差点以为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因为一束花而爱上一个人的人。”
“或许真的存在,但不会是我。”沈金蝉一字一句认真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