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蔺惟之深深看了他一眼,替他拨开附在脸边的发丝。
“那你……会喜欢吗?”半响,故作矜持的一句话响在阮栀耳边,阮栀听到后先是轻扬唇角,接着克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出房间,阮栀被蔺惟之牵着去往顶楼的旋转餐厅,一路上,他看见不少戴着口罩的人,但无一例外,每个人与他对上目光后都会火速撤开。
看到众人这么个反应,阮栀探究的目光落到与他手牵手的蔺惟之身上。
所以,蔺会长,你到底对人干了什么?
旋转餐厅里,趁着蔺惟之不在的空隙,阮栀指了指林一循的脸:“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林一循摘下口罩,给对方看他脸上的巴掌印:“阮哥,可疼死我了,我从来没被打过脸。”
阮栀看到那鲜明的掌印,语气略显意外:“这是会长打的?”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扇的。”林一循倒是没干出诬陷蔺会长的事,他单手拉住口罩上的耳挂,给自己戴好口罩,“阮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有一天你不爱会长了,但你没有百分百摆脱他的把握的话,那么就请你继续假装爱他。”
“为什么这么说?”
林一循作为蔺惟之的“下属”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阮栀惊讶的很。
“就是——”林一循环顾四周,没发现会长的身影,他才敢继续说下去,“就是独断专横、冷酷无情、利益至上,这些都是会长的形容词,如果会长不放手,而你坚定地想要离开的话,会长很大可能会干出一些违背道德良序的事。”
说话的人微微眯起眼睛,小声嘀咕道,“说真的,我很好奇会长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也是这样吗?”
阮栀回忆他跟蔺惟之的相处,确定道:“不是。”
“那是什么样子?”林一循疑惑追问。
“情绪稳定、乱吃醋、重欲?”
听到最后两个字,林一循倒吸一口冷气:“阮哥,你这么不拿我当外人吗?不过光看这最后一点的话,差别真的很大。其实会长大部分情况下还是比较好相处的,这次其实大家都还好,商容才惨,会长可是实打实对他动枪了。”
“商容,他是商家的人?”
“对,就红头发那个,你还有印象吗?昨天就是他最先拿雪球砸的你,昨晚游戏他也在。”
“我有点印象,他伤得怎么样?”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伤了右腿。”
太阳西沉,半边天空被染成鲜艳的玫红色。
阮栀就是在这样的傍晚意外撞见的商容。
气氛诡异的电梯厅里,向下键冒着红光,两个人在电梯口偶遇。
商容单手杵着拐杖,他身后跟着一个保镖模样的中年男人,看到阮栀,他扯了扯唇:“看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
“没有。”阮栀神色如常,平静地回复他。
“没有吗?”商容自嘲,脱口的话情绪复杂,“阮栀,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用跟我装,我就好奇一件事,你昨晚真的喝醉了吗?”
“你怀疑我装醉?”阮栀侧过脸,语气平和地反问。
商容盯着他,突然露出讽刺的笑:“阮栀,蔺惟之一定会在你身上栽个大跟头的。”
“叮——”电梯门打开。
拐杖捣地的动静从阮栀身侧移到对面。
阮栀站定在原地,他清冷的目光与电梯里的人无声交汇。
在电梯门即将关拢的最后几秒,商容无声开口,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对某人的赤裸恶意:“那我就祝你,早日踹掉蔺惟之。”
电梯门在阮栀面前彻底关闭,头顶的灯光在未完全进入夜晚的黄昏显得毫无温度,如同镜面的金属门上倒映出他冷冰冰的模糊身影。
*
寒假第三天。
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
林一循昨晚在1群说,他家度假村南边是湖,里头有不少野生鱼,味道十分鲜美,正适合现在这个季节食用,说明天要给他们钓几只上来,让后厨做来吃。
一行人听到有鱼钓,也就跟着他来到有鱼的翠湖。
而钓鱼的工具一早就被工作人员送进不远处的木屋里。
一群人打打闹闹,抢着自以为绝佳的钓鱼位置。
鱼漂下沉,最先钓到鱼的是邵灿。
有人看到邵灿吃力的模样,凑热闹一样跑过去帮忙,鱼竿猛地上扬,咬钩的鱼瞬间破水而出。
“好大一条鱼!”
大鱼“扑通”一声落进水桶,溅出的水花兜头泼了林一循一身。
“邵灿,你故意的吧?”
“我怎么就是故意的了,是你凑得太近。”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林一循气冲冲地从水桶里舀水洒向邵灿。
邵灿躲闪不及,被泡鱼的水溅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