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马上就要读高中了,以栀子的成绩绝对能上月秾。”黑暗里,郁冉戳了戳躺在她身边的阮百泉,“你就说怎么办吧?”
“我去多打几份工。”
“月秾前十能免学费,我们栀子考进前十肯定没问题,但我听大勇说,现在的高中生都要上补习班,他家老大之前就没上,学习成绩那是一个烂,次次考倒数被叫家长,他家老二,就那个谭昕,大勇说这次一开学就要给她报上,你看大家都报,我们栀子肯定也要报。”
“这个补习班怎么收费?”
“一节课一万。”
“这么贵?”
“人家老师厉害,都是那什么艺术家协会的会员。”
“那我再想想办法。”
……
工地上,钢筋被晒得滚烫,运输车辆来回穿梭,普通工人戴着黄色的安全帽大汗淋漓地干着手头的活。
“头儿,有人晕倒了。”
……
“你是阮百泉的家属?我们刚才检查出病人的脑子里长了一个恶性肿瘤,医院这边给出的方案是手术治疗,切除这个肿瘤组织,但这个手术费用——”
“要多少?”
“你们这次也是来得巧,我们医院新调来一位主治医师,她尤其擅长这类手术,就是收费不低。”
“医生,你直接说到底要多少吧,我有心理准备。”
医生比出两个指头:“两百万。”
……
“你找网友借,你见过他,你知道他是谁吗?谁知道屏幕后他到底是人是鬼,他要是骗你害你,要你签下什么高利贷,或者提出什么恶心的要求,你也答应吗?”
喧闹的医院走廊上,郁致情绪激动地拦住阮栀。
“不会的,小舅,他不是这样的人。”
“栀子,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去想办法。”
……
“姐,这张卡你拿着,钱绝对够治好姐夫。”
“小致,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你从哪搞来的钱?”
“姐,你就放心用吧,这钱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抢的,不会有问题。”
……
“小舅,你脸上是什么?”阮栀伸手去碰郁致青紫渗血的脸,“你脸上好像有一个字,小舅。”
“栀子,没事的,小舅跟一个老板签了长期合同,以后要给对方打工,小舅一会就要走了,你在医院这里好好陪着我姐等到手术结束,现在她身边不能没人。”
……
“小舅,你怎么回来了!”
“栀子,想不想我?”
“想的。”阮栀扑过去,“小舅,你好像变帅了,你脸上怎么又没字了?”
“你小舅我工作勤勤恳恳、能力出众,被大老板看中换工作了。”
“那小舅以后就可以经常回家了吗?”
“呃还是不能,但小舅可以申请假期。”
“那小舅你的大老板是谁?”
郁致挠头,他指着新闻里的人说:“看到没,就是他。”
“师轻揽吗?”
……
“为什么小舅你可以,我就不行,你可以签下卖身契去赚救爸爸的钱,为什么我不可以找网友借?”
“栀子,不一样的,你是我们全家人的希望,你不能出一点意外,我不能让任何人、任何可能毁了你。”
支离破碎的哽咽声。
“小舅,我一定会拿回你的卖身契的。”
“什么卖身契?说的这么难听,你小舅我就是烂命一条,能值五百万,简直就是天上掉钱,百年难遇。”
“小舅……”
“行,我不说了。”看到阮栀哭红眼的样子,郁致叹了口气,“栀子,别哭,小舅还等着你拿回我的卖身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