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惟之右手搭在阮栀的肩膀,他轻描淡写地说:“太吵,堵住他的嘴。”
保镖卸下商容的下巴,将毛巾塞进对方嘴里。
“阮栀,抬头。”蔺惟之语气冰冷,用手掌抚住对方的脸,“总要让你亲眼看看,你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你说你看中他什么,他那张还算能入眼的脸吗?”
保镖听从吩咐,一把拽过商容的头发,拔出匕首在对方脸上划出长长的刀口。
刀刃切割皮肉,浓稠的红色从划开处涌出,空气里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商容头冒冷汗,面色狰狞,痛苦的嚎叫被毛巾堵住。
“还是他这张说不出好听话的嘴。”
看蔺惟之仿佛下一秒就要割下对方舌头的样子,阮栀赶紧抬手握住对方贴在他脸边的手:“蔺惟之,你冷静点,你在干什么,你在发疯吗?”
“我发疯?”蔺惟之俯身靠在阮栀耳边说,“我明明是在让你清醒,让你知道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该拿别人来刺激我。”
“蔺惟之,别再折磨他了。”阮栀担心对方又多想,他解释道,“我不是在心疼他,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其他人。”
“不应该牵扯到其他人?”蔺惟之冷笑,“你不想让人牵扯进来,但有的人可是巴不得能跳进我们中间,你看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你知道他那张皮囊下藏着怎么样的心思吗?你知道他想上你吗?你知道那晚的篝火晚会,他看你的眼神有多恶心吗?我tm就应该先让人挖了他的眼的。”
“蔺惟之!”阮栀的右手跟扶手椅绑在一起动弹不得,他睫毛倦怠地下垂,“你不是已经惩罚过他了吗?”
“所以,他长记性了吗?他还敢再靠近你,不就是给的教训还不够。”
两个人在这边争执,另一边,商容已经痛晕过去。
简瑜等在卡尔海德城堡外,他左耳戴着耳机,听着通话里的俩人声音,他的心跟着沉下来。
佣人敲响书房的门,恭敬说道:“少爷,有客人到访。”
“客人?我可没有邀请过什么客人。”蔺惟之摆手让保镖把商容拖下去。
“是简家少爷。”
“简瑜?”蔺惟之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你看,又一个想要拆散我们的人,你说他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呢。”
“我不知道。”阮栀硬邦邦地回复。
“你知道的。”蔺惟之拿出阮栀口袋里的手机,他晃了晃亮屏的通话界面,将之挂断,“所以商容是障眼法,简瑜才是你选择的人是吗?你的确很会选,简瑜他父母很恩爱,简家当年拗不过简青瑄的意愿,现在自然也无法左右简瑜,但你觉得他有这个本事带走你吗?”
“蔺惟之,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纠缠呢。”
“纠缠?在你看来,我们这段关系是纠缠吗?”
“不是吗?”
“怎么会是纠缠,你是我的луна,我们明明是天定的缘分。”蔺惟之半跪在阮栀面前,他捧住对方没被捆住的手说,“我们是注定要相爱的。”
“注定相爱?”阮栀难以理解蔺惟之的想法,他摇头,“我不会爱你。”
“是因为我当初逼迫你跟我交往,你在生气?”
阮栀没有回答,他只是用着疑惑的语气问:“我为什么要爱你?”
“你为什么不能爱上我呢,阮栀。”
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为什么不能爱上我?
“是不是等你不生气,就会爱上我?”蔺惟之解开绑住阮栀的右手,他摸着对方手腕通红的勒痕,“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绑你的,我只是担心你又会离开。”
“蔺惟之,放手吧,以你的身份,你想要多少爱就会有多少的。”
“луна,不要再说这些惹我不开心的话,好吗?”
“我说的是事实。”
“你是在践踏我的爱吗?”蔺惟之手臂的枪伤撕裂,他询问道:“луна,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放我离开。”阮栀推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他手指触摸到猩红的血色,见到指尖的血,他皱眉道,“你的伤口裂开了,叫人进来处理吧。”
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开,蔺惟之猛地从身后拽住他的手腕,“你要出去见简瑜吗?”
“我要离开。”阮栀掰开对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书房门的方向走。
脚下的地毯湿润,是刚刚被商容的鲜血浸湿,染血的匕首同样在地上泛着冷光。
蔺惟之捡起落在地毯的匕首,他“砰”一声关上阮栀将将打开一条缝的门。
“蔺惟之,你——”
阮栀的话还没说完,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对方紧紧握住他的手。
然后,黏腻温热的血一股脑涌出染红阮栀的手掌。
剧烈的疼痛在腹部蔓延,蔺惟之面色惨白,用一种极度痛苦的神色说:“你现在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阮栀,我们重新开始,给我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阮栀麻木地被对方带动着再次捅了一刀,他心头泛凉地听着蔺惟之祈求的话。
“不要爱上简瑜,好吗?”
阮栀头晕目眩,他实在没料到对方竟然会自残,也不敢想象对方死在这里的后果:“蔺惟之,我想你是真的疯了。”
书房门猛地被人踹开,简瑜闯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腹部中刀的蔺惟之和满手血的阮栀。
“简瑜,出事了。”阮栀的语气冷到极致,他定定注视着腹部中了两刀,情况危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