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点刚过,沙砾被太阳晒得暖热,徐徐的海风吹过,带来清新的海藻气息,咸涩的海水一波接着一波地漫过脚背,阮栀和蒋熙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走。
“好像已经隔了很久,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蒋熙小声说着。
阮栀听见对方这句很像感慨的话,他踩着软软的沙砾,弯腰拾捡起一枚白色贝壳,贝壳被他捏在手中,他透过阳光去瞧上面的形状花纹:“蒋熙,能帮我一起捡贝壳吗?”
蒋熙自然答应,他将捡到的一个边缘淡蓝的波浪贝壳放进阮栀手中倒拎的遮阳帽里。
两人在海边漫步,微咸的海风将阮栀的发丝揉乱,他们细小的说话声混进“哗哗”的海浪里。
岛上的生活安谧,是时间也变慢的心灵上的平静。
午后的阳光照进窗台,把桌上摊开的一堆漂亮贝壳晒暖,各式各样的贝壳海螺被串成风铃,海风一吹,就发出一连串淡而脆的轻响。
“蒋熙,怎么样?”阮栀晃了晃手上的贝壳风铃。
蒋熙愣了一下,笑着说:“很漂亮。”
雾汀岛外,汽车引擎盖冒烟,蒋煦戴着蓝牙耳机在车毁的前一秒跳下车。
“你疯了?你这是谋杀!”他气急败坏地对通话另一头的人说。
“蒋熙在哪?”冷冰冰的质问。
“我不知道。”蒋煦这次为了帮他弟弟追爱,可谓两肋插刀,三天的时间弄出不少迷惑人的烟雾弹,把师家狠狠得罪了一顿。
“蒋煦,我会找到他。”师青杉挂断电话。
山雨欲来,外界的风风雨雨暂时还侵扰不到雾汀岛,岛内的两人继续慢节奏的生活。
两天后,两架直升机降落在岛中心。
当腥咸的海风漫过窗台,挂在上面的风铃顿时被风撞得叮当作响。
别墅二楼,阮栀披着毛毯趴在窗前午睡,他被风铃声惊醒,拉开晃眼的窗帘,就看到楼下走近的一行人。
被一众保镖护在中央的青年抬头,正巧与阮栀对上目光,对方冷如冰霜的神色忽的变化,周身气息犹如寒冬过后初融的冰雪。
“杉哥。”阮栀起身下到一楼,他刚走到楼梯中央的平台,就望见师青杉和蒋熙对峙的画面。
两帮人,一帮势强,一帮势弱。
一方手中持枪,来势汹汹。
一方腰间系着围裙,浑身都是面包的甜味。
“小栀,过来。”师青杉朝阮栀招了招手。
阮栀挪动脚步走近对方,对方自然而然地与他十指交握。
客厅里气氛凝滞。
师青杉淡漠的目光扫过蒋熙,视线重点落在对方沾染面粉的双手:“不声不响带走我的人,你是什么意思?”
蒋熙见状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坦然道:“能是什么意思?纠缠不休的意思。”
师青杉蓦地冷下眸色,抬手开枪。
鲜血在阮栀眼前炸开,他脚上刚有动作,师青杉握住他手的力道就猛地加重。
“蒋熙,你该明白,既然已经成为过去式,就该体面的离开。”
师青杉撂下话,强硬地带走阮栀。
第104章地下室醒了?
直升机在雾汀岛上空盘旋。
蒋煦行色匆匆地走下飞机,他跟师青杉一行人擦肩而过,瞄见对方手中的枪,他眉头狠狠皱起,脚下的步子猛地加快。
一进别墅,他就望见左肩中弹的蒋熙,蒋煦闭了闭眼,叹息着走近搀扶起他弟:“现在死心了?”
“我不会死心的。”蒋熙捂在伤口的手掌满是鲜血,他满不在乎身上刚受的枪伤,“哥,我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他担心我,他还在意我。”
蒋煦听得哑口无言,他觉得他弟大概率是伤心过头,出现心理幻觉了,明明都实打实中枪了,还满脑子他还在意我。
“我送你去医院。”蒋煦一肚子话,最后只憋出这一句。
直升机上。
阮栀小心翼翼地暼向冷脸的师青杉,望见对方偏头看向窗外的侧影,他正要收回视线,却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有话对我说?”师青杉语气还算好的问。
“有……也没有吧。”阮栀纠结地摇了摇头。
“我安排些人跟着你。”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
师青杉没有问对方和蒋熙独处这些天发生过什么,只说了下来的安排。
“不用了。”阮栀拒绝,“我应该不会倒霉到被人无声无息带走两次。”
师青杉点头,只是私下里,他还是安排人手悄悄跟着阮栀。
直升飞机穿越高楼,停在师家的俪园。
阮栀不是第一次来这,却是第一次看清俪园的全貌,他乘着飞机,从高处俯瞰,望见一片米白色的建筑以及连绵的青山。
“今晚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