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吗?”左贞撩起被风吹乱的长发,她一身清雅的香味,披着真丝制成的披肩走近。
“左小姐。”阮栀当然还记得对方。
“是我。”左贞走到阮栀身边,带着艳羡的口吻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阮栀玩笑,他没从左贞话里感知到恶意。
“就是很受欢迎的样子。你知道吗?很多人都喜欢你。”
“也包括你吗?”阮栀问。
左贞矜持地拿手遮住下半张脸,她笑得开心:“你真直接,我只能告诉你,我并不讨厌你。”
“我也不讨厌你。”阮栀回。
“你性格真好。左家后面没人去找过你吗?”左贞问的是上次他跟阮栀在圣冠见面后,有没有其他左家人去找他麻烦。
“没有,只有你来找我。”
“看来是我多事了,阿楠的死确实跟你毫无关联。”
“左楠死了?”阮栀像是刚知道。
“是啊,死的真突然、真仓促不是吗?竟然连全尸都没有留下。”左贞说不清她在停尸房见到左楠被野狗啃食得七零八落的尸体时是什么感受。
“他竟然也有今天。”左贞听出自己话中的冷嘲。
“你不喜欢他?”阮栀柔和的眸光转向她。
左贞眨了眨眼,忍住心中的酸楚:“我应该喜欢他吗?他明明已经拥有很多我没有的东西了。”
“左小姐,我想你该知道一件事。”阮栀沉静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她内心所有的不堪,“左家可以属于任何人,包括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教唆我?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姓左。”
“有谁在意吗?有谁在意过你的感受、你的想法吗?你为左家做出的牺牲,有谁感激你了?”阮栀从不会轻视任何一位对手,在第一次被左贞找上门后,他就去了解过左家大小姐的生平。
“你真是的!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说出口的话净往人伤口洒盐呢。”左贞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依旧温和,保持着世家小姐的风度。
“左小姐,不邀请我做你的合作伙伴吗?”阮栀问。
“你现在身无长物,要怎么跟我谈合作?”左贞想要拿回主导权。
“你也说了,是现在,我觉得比起左家,我更值得你投资。左小姐,你觉得呢?我相信左小姐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闲聊,难道不是你也看中我了吗?”
左贞终于揭开虚假面具,她罕见的露出真心的笑:“你没说错。”
“左小姐,我们合作愉快。”
阮栀话音刚落,“哒哒”的脚步声从后靠近,两人噤声。
“学弟,贞姐,你们在这看海?”西门小洋从阮栀和左贞身后蹦出来。
“你不觉得观海也别有一番趣味吗?”阮栀轻声道。
“有趣味吗?大海不都一个样。”西门小洋跟着眺望海面,等望见海岬尽头忽明忽暗的灯光,她开口:“看见前面那个灯塔了吗?绕过去就是西利亚了。传说,西利亚被称作天堂之国。在那里,女王统治一切,是亘古不变的精神道标,这个以富庶和古老闻名的国度遍地都是黄金,世上最自由和最幸福的人都生活在这里。”
阮栀聆听着,他没有忽视西门小洋提起西利亚时,言辞中的与有荣焉。
“西利亚确实自由。”左贞附和。
西利亚是极其少见的民主国家,西利亚王位更是传女不传男,对比联邦,那里确实是个自由的国度。
“师总,您竟然也来了,我是宝盛王晓,之前跟您有过一面之缘。”
“师总,我这是不是挡您路了,您先走。”
师轻揽一出现,长袖善舞的众人瞬间换了副嘴脸,变得极其殷勤。
“出来玩,不用这么客套。”
师轻揽看着极好说话,与坊间传言并不相符,但没人敢掉以轻心,真把对方当成好脾气的人。
他走到半露天的休闲区,在师青杉对面坐下,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到阮栀和左贞、西门小洋交谈甚欢的画面:“你看,他是不是很吸引人,好像身边永远环绕着赶不走的莺莺燕燕。”
“这只是正常的交际往来。”师青杉不会连这都看不出。
“你把心放得太早了,要是对方安分那确实是正常的,但你这个小男友还真不一定。”师轻揽并不看好他跟阮栀的恋情。
师青杉听出对方话里的唱衰意味,他语气不免带上控诉:“我不能拥有幸福吗?”
“当然能。只是,你要跟我打赌吗?赌有更好的选择出现,他会不会抛弃你。”
“我的爱情不是可以随意丢进赌桌的筹码,我不会陪你玩这种游戏。”师青杉当机立断地拒绝。
但师轻揽想玩,对方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晚九点十一分。
十七层酒吧。
“尝尝,我这几天苦练技术,这次调的酒绝对符合你口味。”叶骤又现调了杯鸡尾酒,递给阮栀。
阮栀半信半疑地接过,他尝了两口,叹息着放下酒杯:“我就不该信你的鬼话,你的调酒技术半点长进没有不说,味道还比上次更怪。”
“怎么可能?”
叶骤是真有日夜苦练,现在的配比,他不仅自己尝过,还让姜察、吴梁尝过,都说他的技术堪比专业调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