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秣闻言并未收回手,反而直视邵长老,眼中带上几分困。
“邵长老,您是否诊得匆忙了些?弟子当时跌入那洞穴,胸口还被利剑划伤剧痛难忍,几乎闭过气去。这几日稍一用力,胸口便闷痛不已。医堂的师兄也说此处或有瘀伤未散,需小心将养。弟子恐留下隐患,这才冒昧前来。您看,要不要再仔细诊查一下?”她说话时,视线紧紧锁住邵长老的双眼。
他抬起眼皮,平和之下那锐利如针的审视几乎要刺破伪装,“哦?既如此,老夫便再仔细瞧瞧。”说着,三指重新落下,这次诊脉的时间明显长了许多。
邵长老缓缓收回手,“脉象确比方才略显沉滞,看来是外伤牵动了内息,瘀血阻滞经络。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跌入的洞穴,可还遇到其他特别之物?比如潮湿水汽极重之处,或是有积水?”
姜秣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回忆神色,“长老这么一说,弟子想起来了。那坑洞底部有一处不大的水池,寒气颇重。弟子跌落时,身子都浸湿了,想来是寒气侵入了些。”
邵长老捻着胡须,声音听不出波澜,“那水可还清澈?有无异味?”
“当时惊慌,只觉冰冷刺骨,倒无甚特别气味,”姜秣答道,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弟子爬出来时,在那水洼边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像是破碎的衣物?天色太暗,弟子心中惶急,也未敢细究,匆匆离开了。”
此言一出,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破碎的衣物……”邵长老缓缓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了些许,“那你可还记得,那布料是何颜色?质地如何?”
姜秣微微蹙眉,似在努力回应,“颜色,似乎是浅色,偏绿?被泥水污得厉害,看不太真切。质地倒不算粗糙,像是咱们外门弟子常服的那种细棉。”
邵长老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李衡,你此番遇险,能平安归来,实属侥幸。那崖风岭一带,近来确不太平。你既见到了异常之物,当及时上报执事堂才是,以免贻误。”
“弟子明白,”姜秣点头,“只是弟子当时死里逃生,心绪未定,又恐是自己眼花看错,当时只觉得是无关紧要的废弃之物,便未提起。今日长老问起,弟子才想提及。”
“嗯,谨慎些是好的。”邵长老颔,目光再次落到姜秣脸上,那审视的意味却丝毫未减,“不过,你既伤势未尽愈,老夫便破例为你行一次针,疏导胸中郁结之气,助你化瘀通络,也免得留下病根,影响日后习武。”
说着,他从一旁的药箱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色布包,摊开在桌上。
“躺到那边的榻上去,解开上衣。”邵长老吩咐道。
姜秣自然不可能听他的,二人都打了这么久的太极,皆心知肚明,眼下再装也没什么意思。
“邵长老,我的皮肤因泡水而肿胀不堪,想来也没必要扎什么穴位了。”
邵长老哼哼笑了一声,脸上那层淡漠平静的假面终于碎裂,露出藏在底下阴鸷,他死死盯着姜秣。
“没想到先是阁下耐不住性子挑明,还真是沉不住啊,如此坦诚布公也好,既然你不是李衡,那你是谁?混入天衍门意欲何为?你在崖风岭又看到了什么?!”他一连串的质问,周身渐起的杀意毫不掩饰。
“我不过是觉得和您老演戏没劲罢了,”她迎着邵长老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邵长老这么急着灭口,是在怕什么?怕我知道了你和赤烬盟的人勾结?还是怕我知道,是你残害同门弟子?”
“你!”邵长老瞳孔骤缩,再无废话,邵长老身形一晃,瞬间欺近,枯瘦的手掌屈指成爪,指尖萦绕着灰黑色的诡异气劲,直抓姜秣咽喉!
这一爪快如闪电,阴毒凌厉,爪风过处,空气都出嗤嗤的声响!
姜秣早有防备,足尖一点,身影向后飘退,接着手中扬起几枚飞针,精准点向邵长老手腕脉门!
邵长老眸光一寒,不闪不避,五指如钩,气劲陡然暴涨,硬生生震开了那几枚飞针。针尖撞击在气劲上,四散弹开。
“雕虫小技!”邵长老低喝一声,攻势未减反增,变爪为掌,带着一股劲风重重拍向姜秣面门。
姜秣眉头微蹙,她身形闪避,同时抽出腰间的配剑,剑尖疾疾刺向邵长老掌心!
邵长老见状冷哼一声,手腕一翻,竟以肉掌侧面拍向剑身,他的手掌似坚逾精铁,把外门弟子的配剑给拍歪。
趁此间隙,邵长老左袖中无声滑出一柄短匕,毒蛇吐信般刺向姜秣腰腹。
姜秣借力旋身,左手夹了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旋转中甩手射出,直取邵长老双目、咽喉数处要害!同时,她脚下步伐玄妙,瞬间绕到邵长老侧方。
邵长老没想到姜秣招式应变如此之快,攻势更是连绵不绝,且专挑要害。他急忙回匕格挡,勉强荡开射向双目的银针,但射向咽喉的那一枚,却因距离太近、角度太刁,只来得及微微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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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银针擦着他的颈侧划过,带起一丝血线。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针上附着的内力却让他脖颈一麻,动作不由得慢了半分。
姜秣趁机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剑身一颤,瞬间缠住邵长老持匕的手腕,继而猛地一绞!
“呃啊!”邵长老闷哼一声,手腕剧痛,短匕拿捏不住,咣铛落地。他心中大骇,这人的身手竟如此惊人!
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姜秣的攻势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软剑忽刚忽柔,招招不离他要害。
邵长老越打越是心惊,他浸淫武道几十载,自忖功力深厚经验老辣,可眼前这假“李衡”的武功路数却诡异无比,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狠辣精准,完全是为杀人搏命而练就!更棘手的是,对方似乎对他的招式习惯有所预料,总能抢占先机。
数十招过后,邵长老身上又添了几道血痕,气息也开始紊乱。他心知今日恐怕难以善了,眼中凶光大盛,竟是不顾自身安危,拼着硬受姜秣一剑,一掌拍向她心口,打算同归于尽!
姜秣岂会让他如意,她身形一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搏命一掌,同时持着软剑,缠住他的右手,瞬间割断了邵长老的手筋!
“啊!!!”邵长老出一声凄厉惨叫。
姜秣内力迸,软剑绞动,邵长老整只手掌几乎被废!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抵抗力。姜秣趁势飞起一脚,重重踹在他丹田气海之上!
只见邵长老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屋外的院墙上,又滑落下来,气息奄奄,已是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她几步走近蹲下身,取出几根金针,刺入邵长老周身几处大穴,又喂他一粒药丸,防止他伤重猝死或自断心脉。
姜秣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可以好好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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