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深棕色实木桌铺着白桌布,其上摆放银制烛台和透明高脚杯,空气中混着若有若无的暧昧香水味。
“……这样的才更有隐私性。”zero仓促解释,习关疏恍然大悟。
当明星就是束手束脚生怕出黑料,就连小怪物也被私生和狗仔给逼成这样了。
不过就吃个饭有那么担惊受怕吗。
一旁长相好气质佳的omega服务生领着两人入座,并双手捧着金边菜本,微笑服务:“请您过目,先生。”
看着菜本上面语言不通的文字,习关疏非常淡定交还给服务生,“点菜这种小事就不用我出手了,”用下巴点点着zero,“他来。”
小众语言菜名旁边还没有本地翻译,这不是欺负没带脑子出门的习总吗。
要是习总饿死在饭店里,墓志铭上必写着死因:差评!不让扫码点单。
服务生交接菜本,一看到zero冷淡的红瞳就紧绷起了身体。
这位客人的信息素……服务生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那我可以先为您上一杯‘周日清晨的第一杯青柠特调’吗?价值68888,采用古法新鲜榨出……”
“等一下,夺少?不是……不就是柠檬泡水?”服务生被习关疏的反应逗笑,油然而生亲近感,“免费赠送。而且您喝的不仅仅是特调,还包含餐厅的服务以及绝佳的地段,这其中的价值与内涵……”
说着,他弯下腰,想要看清习关疏的腺体,脑袋却突然传来刺痛感。
空气里的甜味信息素充满强烈攻击性,像是无数根针,服务生脸色一瞬惨白至极,胸腔被压迫得无法呼吸。
“话又说回来了,”习关疏霸气侧漏猛一扬手,便宜不占王八蛋,“伙计,去!都说三碗不过岗,先拿一桶来,给洒家满上!一会便去会会那吊睛白额大虫!”
这么一打岔,服务生身上的压迫顷刻消散。
他浑身冷汗,劫后余生,仓惶又感激地朝习关疏点头,看都不敢看面无表情的zero,嘴里嗫嚅几句抱歉失礼就匆忙离开了包厢。
之后也没看见第二个服务生进来。
习关疏挑眉,“再也不玩抽象了,因为真的会有人觉得我是傻叉。”
“怎么会?”zero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既然有意解围,那就别戳破哥哥吧。有问题的从来都是别人。
zero站起身,走到对面,将菜本放在习关疏面前,自己则是弯下腰,形成半搂半抱的姿势。
“我也可以服务哥哥。琥珀琼浆如何?这道碧波星斑呢?”
“你慢点。”习关疏听着他报菜名还真就只顾得上摇头晃脑。
不摇头不行,zero这架势都快炒上一本了,花多少钱习关疏不敢想。
当看到和昂贵价格不匹配的食物量端上来后,习关疏到底还是忍不住埋头苦吃。
“终于明白猪八戒吃人参果是什么感觉了,本山猪真是吃不来一点细糠啊。”
zero早把座位都给移到了习关疏旁边,正在给习关疏仔仔细细擦拭嘴角的酱汁,“哥哥,我养得起你。”
“倒也不是这个原因,只是……”习关疏叹口气,摇晃高脚杯里的柠檬水,忍不住看向窗外。
而这样看起来惆怅又忧郁的习关疏落进zero眼里,难免多想。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还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感到厌恶……所以开始排斥他了?
“哎,哎哎哎……”
习关疏连连叹几声,目光看向远方,眼睫轻颤,粉色眸子里藏了无尽的忧愁。
“z啊,出门得急,”习关疏从锁骨处捏起外套底下老头背心的边边,吸吸鼻子,语气幽怨,“忘换了。”
zero一愣,哑然失笑。
不解风情。
明明气氛正好,明明他已经刻意暴露了许多细节,还是这样一无所知。
人这样聪明,怎的有时候又像块石头?连有可能正在被一个陌生人占便宜都不知道。
就像先前公司里的人,刚才的服务生……还有他。
易感期将至,身体逐渐失控……
他需要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