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睿是他们圈子里有名的散财童子,有名不是因为给女人花钱,而是经常被皮包公司骗钱。
所以大多有周明睿加入的投资,一般人都不去,那十有八九是个烂公司。
李汝亭一听有他的名字,头也没抬,甚至连冷笑都不给周绎一个。
周绎却与周明睿心心相惜,可能祖上是本家缘故,又或者两人同是这个圈子里的草包,他反倒愿意和周明睿搞些乱七八糟的投资。
他点开了那份合同,准备直接来个电子签得了。
齐霜眼睛尖,撇到了一些,立马拿过手机看了起来。
周绎被抢的一愣,还没开口制止,就听到齐霜说:“啧,你这合同,问题似乎很多呀。”
周绎听了连忙凑过去看,带着讨好的语气:“那……那您给看看?”
“喏,第一,连骑缝都没盖,太不正规了。”
“骑缝是什么?”
周绎摸不着头脑。
齐霜连和他说话讲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总之,这个公司是骗人的,你别瞎投资就对了。”齐霜总结道。
没想到过了两个星期后,周明睿又被骗了二百多万。周绎在微信上对齐霜道谢,这次不是指名道姓的齐霜,而是一口一个霜妹妹,谄媚劲十足。
自此齐霜帮过周绎一遭,周绎就把齐霜划归为自己人的范围,他拉帮结派很简单,就是把齐霜带进那座后海的四合院。
但是齐霜没好意思告诉周绎,其实这地方她早来过,李汝亭还在这里给她做了一碗难吃的面。
第44章我想变成一棵树时间一眨……
时间一眨眼,已经到了三月中旬,在北京柳絮漫天飞扬的季节,齐霜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要去康奈尔。
在离开北京的前两天,周绎为齐霜攒了个局,地点是在薛梓彤的浣浣美术馆。
她和薛梓彤很聊得来,明明一个学法的,一个学艺术的,却相见恨晚,这又使得周绎有点牙痒痒。
怎么身边一个两个的,都蛮喜欢齐霜?
这天除了沈居安,周绎,还来了一些别的朋友,沈居安这次身边又换了个人,不再是廖若冰,而是一个清秀的男学生,据说现在正在读研究生。
“那个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的是周明睿。”薛梓彤凑在齐霜耳边说悄悄话。
齐霜大眼望过去,没想到周明睿不仅脑子不明睿,身材也和明睿二字毫无关系。
她想象着,周绎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作为他的朋友之一,也应该过得去,没想到,齐霜不禁莞尔。
“你别看他其貌不扬,是个土财主,但人不错,就是有时候脑子犯浑爱乱投资。”
薛梓彤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那他呢?”
齐霜指着坐在沈居安斜对面,在北京三月份穿着厚外套的人问。
“陈家的病秧子,陈叙川,身体一直不见好,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偏生家里还是医疗系统的一把手。”
“可能是命吧”
薛梓彤点评了一句。
齐霜看过去,果真一副病病殃殃的病弱公子模样,脸色还有点苍白。
但是她莫名有点不舒服,总觉得陈叙川身上有股邪气,明明是温润的眉眼,却在他低头的一刹那,露出几分阴郁气质。
她看的不真切,陈叙川抬起手喝茶时,袖子里的手腕上似乎有点点抓痕。
那天这一群人都吃的很尽兴,一半是为齐霜送行,一半是庆祝薛梓彤又开了间新画廊。
周绎特别喜欢这种喜气洋洋的场合,举起酒杯,大放厥词。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大艺术家薛梓彤和我的齐霜妹妹,功成名就。”
他这一番话惹得众人大笑,纷纷说,你是不是小时代电影看多了。
散场的时候,齐霜已经醉的不轻了,走路有点踉跄,李汝亭扶着她,半抱着把她塞进了车里。
“是回学校,还是回我那儿?”他抱着齐霜柔柔问道。
可是齐霜已经醉了,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李汝亭带着点纵容,只好对司机说回他家。
没开的多久,齐霜不闹腾了,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没了杂音,她此刻的嘟囔一字一句传进李汝亭的耳朵里。
“我想变成……”她说着。
“你想变成什么?”李汝亭应着,顺手把她的上衣往下拉了拉,避免露出后腰。
“我想变成一棵树。”
李汝亭听到这里觉得奇怪,人好端端的,怎么想变成一棵树呢?
不能走动,也不能吃饭,一辈子就定在那里,轮回着一年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