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川是在李汝亭正在吩咐助理小陈安排接下来的日程时,突然打电话过来,邀请他去马场看马。
李汝亭到马场时,看到他正在拍着一匹阿拉伯马脖子上的鬃毛。
“你爬的上去吗?”李汝亭一旁嘲笑。
陈叙川听了后也不生气,依旧看着那匹马,“那也没病到那种地步。”
李汝亭上前一步看着那匹马,通体毛发黑亮,正扯着鼻子,趾高气扬地斜眼看着他。他不满地啧了一下,转身去看别的马。
他一时兴起,想送齐霜一匹小马驹。
不会滑雪,游泳也是因为学校的毕业要求而勉强达标,总得培养她一项看的上眼的运动。他想象着齐霜骑马的样子,更加确定了骑马对齐霜而言最适合不过了。
“你们这儿有小马吗?可以领养的。”李汝亭问一旁的侍从。
陈叙川听到了,好奇问,“你怎么有闲情逸致养马了?”
“不是给我的。”李汝亭莞尔。
一听他这么说,陈叙川就知道了,是准备送给他身边的那个女学生的。
自从李汝亭带齐霜参加过几次公开场合的聚餐,圈子里都在传李汝亭身边多了个人,都纷纷猜测是什么身份,可惜没人知道内情,引得众人越发好奇。
一些好事的不敢惹李汝亭,想着从他身边的周绎下手,问些花边新闻,好卖给新闻娱乐媒体。没想到也是被他一通装疯作傻,说着风牛马不相及的话给打回来。
“你这是准备带她见……”陈叙川欲言又止。
李汝亭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压根没想过这事。
没想过见,也没想过不见。过一天算一天,开心几时到几时。
在面对这个问题上,他有几分像周绎。
他内心确实喜爱齐霜,但是也明白,家里那关要过确实不容易。他的私事他们从不过问,但不代表可以由着他胡来。
“先这么处着吧,她还年轻,我也不着急结婚。”
这是李汝亭说过最混账的一句话。
半个小时后,陈叙川挑了一匹枣红色的马,没要那匹黑色的。
“这匹感觉更能好一些。”他解释。
李汝亭挑来挑去,没一匹马合他的眼缘。但他没死心,来都来了的心情,总想着挑一匹。
于是他说,“一岁以上的也行。”
这样范围就大了,最后他看上了一匹弗里斯兰的小马驹,它温顺地拿头蹭着李汝亭的手。
“领养后,您就可以给它取名字了,也方便我们管理。”马场的经理说。
经理恭敬,面对这二位。他接待过很多富贵公子哥,但到这种级别的,还是头一次。
李汝亭想着既然是送给齐霜的,总要等她亲自来取才好。
国内这头没出什么风波,齐霜在国外交流的日子,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是落地后行李箱在机场被磕破了,再是没想到已经到了三月份,伊萨卡的天气还是这么冷,她一出机场,被风雪吹了个满脸满身。
不到半天就又感冒了。
好在接机的人已经提前在等着她,她匆匆上了车,感觉体温回升了些。
“我们先去安置你的行李,再去学校报道。”来人说道。
“嗯?”齐霜没反应过来。
“不是住学校吗?”她问了一句。
“不是,师哥已经拜托我接你去他租好的别墅里。”
齐霜没说话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加上被冷风一激,她的头已经开始痛了。但是那位李汝亭的师弟却还在滔滔不绝地和齐霜讲话。
“我叫刘飞扬,你叫我飞扬就好。现在在康奈尔做助理教授。”刘飞扬腼腆着说。
齐霜搭话,“那您做的是哪个领域的课题?”
“和师哥一样,学的应用数学。”他一边开车一边说。
还顺手给齐霜递了一瓶水,“很快就到了,你先喝口水,等到了再喝口热的。”
他注意到齐霜嗓子有点哑了。
晚上齐霜收拾好后,窝在被子里给李汝亭发消息,现在国内刚到中午。
她本想问他为什么最后还是替她做决定,租了个别墅,在打下两行字后,又删除,重新发了句,“我安全到了,别墅后面的秋千上还有雪,暂时不能荡秋千了。”
不一会儿,他的消息就回过来:“特意给我们霜霜选了带花园和小秋千的房子。”
齐霜看到后,想着,什么时候李汝亭从齐霜同学,到齐霜,然后到我们霜霜这样叫着。
每次他叫我们霜霜的时候,两声翘舌音,从他嘴里吐出,总是带着温柔缱绻的寂寞,就好像已经这样叫了她很多年。
国外交流的日子过去了半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