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茨在哪?他的心脏狂跳。暗处有水声。
鱼刚刚在池塘里……雷茨肯定看见他的境地,但他动手又容易被僧人们盯上。
“你松开我些。”顾季伸手指了指仓库,喘息道:“图纸放在那里了,压在板子下面,我带你过去拿。”
他才不在乎是谁想要图纸,毕竟自己还能从系统中再复制一份,而性命只有一条。
“去。”
他推着顾季往前走。
推门进入仓库,里面的灯已经熄灭了。顾季拿盏油灯提着,找出压在木板之下的图纸。望远镜的其它部分还没被拼接好,还有雷茨雕刻的花纹,看着就像艺术品一般,倒不令人起疑。
男人持刀横在顾季的脖子上,示意另一人去看。
系统给的图纸非常细致,其精密严谨的程度是宋代远不能及的。更何况这张图纸是印刷的,与手绘图纸的质感千差万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人展开就愣住了,半晌才道:“这是好东西,这小子绝对有鬼。”
顾季冷静道:“你们也拿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有这样的东西藏着掖着……”男人嗤笑一声:“谁知道你还藏着多少东西?兄弟们把这里全搜一遍,然后把这小子绑回去给东家交差。东家可是说了,多问出一个,给多给一百贯的赏钱。”
“只要不打死,说不定还能问出不少东西。”
怎么还绑票呢?
顾季几乎已经确定,这帮人绝对是杀人放火的行家。不知道受雇于谁,观察很久后无声无息的迅速潜入这里……
他要是被带走就完了。
就在这一刹那,顾季瞳孔猛缩。
他看到蓝绿色的身影泛着荧光,随着破水声向男人而来。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道巨力扑倒,手中的刀也被轻易夺下,脊椎扭断。
面上却还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霎时间,从墙外跳出几人。
这些带刀者显然都是好手,雷茨也失去了偷袭的机会。他将头发甩到身后,看着前后向他冲上来的人,无声的念诵了什么,神秘的语言让人生理性的不适。
顾季眼睁睁看到他们的动作慢下去。
雷茨的手上鳞片延长出利爪,刺进其中一人的胸膛,将他的心脏震碎。
鲜血只溢出一点,人却没了生息。
三人想趁机一起对付他,但还没近身便软倒在地,抽搐着成了尸体。
最后一人察觉到不对想要离开,但显然没有机会。海洋上的顶端捕食者绝不会让猎物逃走,只会在不见血的情况下将他抹杀。
只在几个瞬息之间,就全部没了声响。
雷茨抬头,眨眨眼睛看着顾季:“估计要被发现了。”
“完蛋。”顾季暗骂一声,第一次后悔自己住的离大相国寺这么近。他飞快的将被弄乱的仓库归置整齐:“你先躲出去……我来收拾这里。”
“没事,我把尸体运到河里。”雷茨干脆利落的将尸首拖下水:“你去找顾念。”
说着他已经将几具尸体往池塘中搬。显然在动手时雷茨就想到了处理的问题,几乎没有容易被发现的血迹。
对,还要找顾念。他妹妹在哪?
会不会也遭遇了什么?
顾季强迫自己稳定心神,帮雷茨将尸体通通从水源处运走。眼看着雷茨跳入池塘消失,他才整了整身上的衣袍,镇定自若挥手招待一辆马车。
“去孙先生的私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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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汴京的街道上越走越远,辉煌的万家灯火和街边吵嚷嬉笑之声,逐渐将顾季拉回现实的世界。纵然已经习惯了古代的生活,但是看着雷茨手起刀落切了那几个杀手……
面上波澜不惊,但顾季现在还难以平息自己的心跳声。
他要去找顾念。顾季在心中拼命让自己保持镇定,同时掀开帘子往外看去,让街上的风吹拂自己发烫的头脑。
一路催促中,终于到了私塾。
孙先生是汴京人,考完解试后就难以精进,干脆经营起私塾供给家人生活。因此私塾所在地点就是孙宅。此时虽然还不是夜里,但偏僻的街上就已经十分宁静。
顾季从马车上跳下,扯动门环:“孙先生?”
半晌,孙先生亲自来开了门。
“顾小郎君?”他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看到顾季十分讶异。
“实在是别怪罪,这么晚来打扰孙先生。”周围的街上寂静无声,更让顾季心如擂鼓般,惶恐顾念的去处:“舍妹到现在还没有回去,今天她是否——”
“什么?”孙先生也吓了一跳:“几个时辰前就下学了,怎么可能……她和柳姑娘都是被个少年接走的。”
不是在孙先生这里耽搁了。
顾季心一沉,恐慌漫上心头。他这时听孙先生急道:“前几天她有晚回去过么?”
“昨日时间也不早,”顾季迷茫的抬起头,陷入回忆:“她说是您让去买几本书,所以她下学先去了书铺一趟,所以耽搁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