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处在危机四伏的海域。”顾季转过身,故作深沉对二人道:“我们要继续向南航行,但已知西南方十海里、东南五点钟方向有暗礁群。并且在航行过程中,有可能遭遇巨浪。”
“请带领阿尔伯特号乘风破浪,否则我们将一起葬身于此。”
话音刚落,强劲的浪便突然拍打船身,顾念没站稳就摔在甲板上。
夜间考试
泛白沫的海浪肆意拍打着船体,顾念想站起来,又被一个浪头打得摔下去。海浪浸湿了她的衣裙。
瓜达尔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季,颤抖着声音道:“郎君,你说真的?”
“再不采取行动,我们就要死了。”顾季淡漠的语气让瓜达尔寒战。
顾念倒是非常的冷静,拍拍身上的污泥:"这样不公平。其他组都是两个青壮,我不如他们有力气。"
“那么,你可以指挥我。”
顾念毫不客气,跌跌撞撞跑到船舵之前:“瓜达尔左缆,我哥右缆,我在掌舵。所有人听我指挥。”
“左帆拉满——右边暂且不要动。抓稳。”她费劲的转动船舵。巨大的浪头狠狠拍在船身,让大家站都站不稳。顾念丝毫不惧,在风的作用下阿尔伯特号轻飘飘的站上浪头,又从浪上落下,海沫拍打着天他的脸:“现在右边也拉起来。”
“你好厉害。”瓜达尔惊魂未定看向顾念,第一次对这个小姑娘如此敬佩:“要是没有你,我们就真的都完了。”
“你信我哥?”顾念惊讶道:“他肯定玩我们呢。”
顺着顾念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在缆绳(n)遍摸鱼的顾季被立刻抓到。
看着顾季装模作样的拽了几下绳子,顾念轻哼一声:“你看这海面刚刚还风平浪静,怎么可能突然就起浪?肯定是我嫂子在下面捣乱,要不然怎可能——”
“哗啦!”
一个大浪头突然迎面打来,顾念被浇成落汤鸡。
“——你看,我嫂子生气了吧。”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无奈道。
瓜达尔无话可说。
两人自然平安的完成了考试,双双拿到满分。
顾季递给妹妹一条大帕子,让她赶紧把身上擦干净。毕竟初春的海水还很冷,这个时代感冒着凉,可没那么好恢复。
拉过帕子盖在身上,又披上两件厚厚的披肩。顾念浑身暖和了,抬起一双星星眼看着顾季:“哥,接下来让我考他们行吗?”
“为什么?”顾季皱眉。
“我就是想。”顾念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哥哥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告诉船员······究竟是怎怎么回事。”
顾念像小猫似的威胁他。
顾季再次对妹妹感到头大。他和顾念僵持了一会儿,最终妥协道:“可以,但你要先把头发擦干,再换身衣服。”
顾念飞速做完这一切,毫不留亲的把哥哥赶回船长室。顾季推开舷窗看向甲板。
下一组考试的两位怨种已经来到甲板。他们惊恐的四下望过去,顾季居然已经消失,甲板上只有顾念一人。
顾念刻意压低的童声响起:“目前我们处在非常危险的海域,周围礁石遍布海浪翻腾······”
顾季轻笑,没想到顾念还挺是一回事的。
可惜他刚刚高兴了没半分钟,就听到顾念沉痛道:“我刚刚考试失败,哥哥已经凄惨坠海葬身鱼腹······现在少年们,请向大海宣战,为船长复仇吧!”
“啪”的一声,顾季把窗户关上。
果然他的好妹妹,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虽然不再看外面,但甲板上的声音依然能清晰的传入他耳中。间杂的哭丧声、尖叫声、大吼声轮换向在耳边,还有顾念冲浪般的笑声。甲板上的世界充满了紧张刺激,状况百出。
说实话所有人都把教材背的很熟。再加上考试要求是两人合作,只要有一人能够冷静下来回忆书本上的内容,基本就能通过考试。
大多数组别也都是有惊无险——除了实在是太晃了。
顾季两(n)辈子上过无数艘船,第一次上这么晃的,他只觉得一阵阵犯恶心,胃都要吐出来了。
“其实我也——呕——我也觉得有点晃。”阿尔伯特号沧桑。
由于前一天晚上的战果过于惨烈,导致几乎每个人都吐了,谁也没心情在大半夜公布成绩,直接卷铺盖回屋睡觉去了。
等到清晨众人才满血复活。
顾季昨晚把胃都吐空了,虚弱的倒在床上却正碰上回来的雷茨。简直像是可怜的小羊羔被大灰狼叼在嘴里,被兴致勃勃的雷茨玩成了破碎的娃娃,呜呜咽咽一整晚好不可怜。
刚刚下到船舱,便有商人凑上来:“顾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昨晚真是吓人。”
顾季僵笑:“一点风浪,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商人叹口气,露出骄傲的表情:“我昨晚觉得颠簸,就想起郎君说过的:先穿上救生衣,然后把门栓拔掉时刻等待船长指令。等了好久船不晃了,我才敢睡觉。”
顾季心中的愧疚尤甚。
他本来把考试安排到夜里,就是希望轻微的颠簸不要影响乘客。没想到这颠簸一点都不轻微,简直要把人甩出去。
内心沉重的走到甲板上,顾季看到船员们都在等着他。他们一个个失魂落魄,好像丧家之犬般。
“郎君?”有人惊喜的叫出来
“郎君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