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香料的原产地,阿拉伯和东南亚的商人都会去那里进货。朱罗国还曾经给宋真宗进贡过,不算是头一回做买卖。再加之印度目前还比较乱,没有□□世界成体系的贸易,价格肯定也不会太高。
总而言之,阿尔伯特号的宗旨,就是让大宋和君士坦丁堡以西直接进行贸易,首先杜绝中间商赚差价,其次自己成为中间商赚差价。
顾季向奸商更进一步。
两天后,到达永安港。
这个地方顾季不是第一次来,更是许多船员的故乡。但是在之前的举手投票中,有人愿意留在泉州生活,有人愿意跟随顾季四处航海,但没有一愿回永安港。
这里不是混血少年们的家。
"有人想下船吗?"顾季终于被雷茨放出来,被养的气色都红润了。
“喵喵。”贝斯特哭泣猫猫头。
单手揽过猫咪,他看到少年们都纷纷摇头。见识了大宋的繁华之后,没人再愿意回到这个不欢迎他们的地方。新船员有人想上岸吃喝玩乐,不过出海不久风平浪静,谁也不敢给顾季留下酒囊饭袋的印象,于是都不说话。
他们心中揣测:顾大人都生病了,总得上岸休息休息?
“好的。”顾季拍拍手:“那就不进码头了。”
反正永安港的积分已经拿过了。
于是永安港码头上的人就眼睁睁看着,宋国的商船停下,又无情远离了他们。
早安,建昌路!
看着港口逐渐远离,船上许多人都傻了眼。
“顾大人,那我们在哪里停船呀。”有人弱弱问。
不会就不停了吧?他们还想上岸玩玩呢!
顾季:“不停。”
他带着众人走进船长室,对着挂在墙上的地图:“直接往南走爱州、演州,然后到占城,每个港口停两三个时辰。”
随着他的手描下来,是一条狭长的线。
“啊?”众人哀嚎:“那再往南,到占城停船?”
比起印度化的占城和其他东南亚地区,宋国的商人们往往更喜欢在汉化的翟越休息。
“不。”顾季摊手手:“只要补充些物资,我们就直接到朱罗。”
众人眼前一黑。
朱罗,谁去过哪里?比蓬莱听上去还虚无缥缈。
顾季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做海员是脑袋别在腰带上的买卖,大家都尽可能在上岸的时候放纵一下。没想到顾季根本不想中途停船——这就不好办了。
他倚在扶手椅上,捧着茶杯轻轻吹:“不过你们如果想上岸,可以在建昌路停。”
建昌路位于入海口附近,是系统中港口之一。那里靠近龙城算得上繁华,停几天倒也可以。顾季虽然没有上岸的想法,但他知道总要尽可能满足多数船员,尽可能消弭阿尔伯特号上的内部矛盾。
众人欢呼。
建昌路。
先拿到150积分,顾季命令海员们:阿尔伯特号停泊三天,每天至少有十人在船上轮班,负责保卫货物和卫生清洁。
众人飞速的商定轮换日程,然后就涌进码头中玩去。建昌路的海商不多,听说顾季只补给不买卖之后,商人们也没了围着顾季打转的兴趣。顾季和雷茨从码头往里走,在楼宇街市之间散步。
“为什么他们非要上岸?”雷茨万般不解。
“因为他们想从事一些不纯洁的活动。”
雷茨气鼓鼓:“你不准去——”
“当然不。”
建昌比起永安要更繁华些,虽然远远比不上泉州,但也有些异国他乡的风味。顾季甚至可以用汉话和手势,勉强和当地人交流。雷茨看上了路边的发饰。虽然没有汴京的精致,但是廉价的花花草草却别有一番风味。雷茨拿起一只钗:“这个好看不好看?”
铜簪上粘着红色的毛球,像是毛茸茸的灯笼般晃来晃去。
顾季努力措辞:“好看。不过你下海会不会有点像灯笼鱼?”
雷茨呆滞。
他最近对时尚有了些新想法,希腊、中原的衣着品味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胃口。虽然被顾季打击了,他还是犹犹豫豫不肯走,看着哪个都觉得好看,准备拿零花钱将整个摊子都端了。
“船上载重有限。”顾季威胁:“买多了自己背着游过去。”
雷茨的尾尖焦虑竖起来。
“到底买不买?”老板的声音在旁边炸开。
“不买,别,堵着!”他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和颇为嫌弃的眼神:“别站在这里!”
这两个衣着华贵的男人在摊子面前站好久,本以为能多惠顾生意,没想到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挑来挑去还定不下买什么。不仅把路堵得死死的,而且女顾客都不敢来。
他看到雷茨还不走,便伸手向前驱赶。
雷茨皱着眉头躲开,翡翠色的眸子冷下来。
顾季正待上前说什么,就见一人拦在他们面前。
“怎么回事?为什么推攘赶走客人?”身披绸缎的少年身量清瘦,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