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雷茨看过来,海伦娜拼命对口型:“你老婆——回家啦——”
两人目光交汇,雷茨很快读懂海伦娜在说什么。
顾季已经安全了?
他心中的石头重重放下。
雷茨已经无暇去想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无暇去想顾季是怎么回家的,只要顾季安全····
“铛。”
重剑归鞘,雷茨大踏步向前走去。
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回去找顾季。
众人不知所措,只看着佐伊出现后,那名黑甲骑士的戾气全部收敛,用于审判般的宝剑也终于归鞘。
所有的杀意归于虚无。
雷茨像是没看到旁人般,急匆匆向外走去。
当他经过海伦娜身边时,海伦娜突然福至心灵,厉声道:“见女皇陛下为何不跪拜?”
雷茨迷茫的眨眨眼睛。
按道理来说,雷茨是没有资格跪拜女皇陛下的。
但是为了不和母亲起冲突耽搁时间,雷茨从善如流的单膝跪地。
铁甲轻轻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长剑顺从的垂在手边。
雷茨不想亲吻女皇的袍子,更不想亲吻女皇的脚,干脆将地上的皇冠拾起来,用破破烂烂的袍子擦了擦,郑重其事的给女皇带上了。
海伦娜暗暗比了个赞赏的手势。
只可惜雷茨完全没接收到母亲的信号。佐伊只觉得脑袋一沉,黑色带着血腥气的人影就从身边走过,消失不见了。
从雷茨出现到离开,没人看到他的样子,也没人知道他的目的。
神使般的骑士,将新皇丢垃圾般的扔在王座上,又给女皇带上冠冕。
塞奥法诺眸光闪烁,带着隐隐的烦躁。
虽然不知道哥哥发什么疯,但他知道趁着米哈伊尔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此时是他跑路的最好时机。
他轻轻向曼尼亚克斯告辞:“将军,您多保重。”
曼尼亚克斯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你究竟····”
这个突然出现,给他传递消息的年轻人是哪来的?
塞奥法诺笑笑,将曼尼亚克斯推开:“若是无事,您可以看看殿下去。”
接着,他跟随雷茨的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宫殿。米哈伊尔的士兵似乎想去抓他,但看到佐伊毫无反应,终究什么都没说。
曼尼亚克斯看到少年远去的背影,内心惊涛骇浪。
米哈伊尔已经可以算做新帝。
那么在君士坦丁堡,哪个人还能被称作殿下?
正在曼尼亚克斯心绪混乱的时刻,佐伊轻轻向前一步。
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扶着头上的冠冕,轻轻叹了口气,顿了顿慢慢道:“陛下去世了。”
在整个晚上的神秘纷争之后,年轻病重的君王,米哈伊尔四世终于走到了生命尽头。
“别怕,没人知道你在这里。”
顾季可怜的看了保罗一眼:“先歇下吧。”
保罗麻木点点头。
正待再说什么,顾季突然听到卧室传来响动。
靴子踏在地板上的沉重声音。
雷茨!
顾季对这声音太耳熟了。他迅速安顿好保罗,急匆匆的回到卧室,正看到雷茨立在门前。
他还没动,鱼鱼就猛的扑上来抱住了他。
盔甲的寒冷,以及血腥气扑面而来。
“雷茨?”顾季惊叫。
接着,他好像听到了雷茨低低抽噎的声音。
“受伤了?”
顾季看着雷茨身上的血迹,心脏都几乎停跳。他足足愣了三秒钟,才手忙脚乱的解开甲胄,将他家鱼鱼从盔甲里捞出来。
脱下铠甲的雷茨要瞬间失去了威风,双腿变成蓝绿色的漂亮鱼尾,软软的倒在顾季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