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接过来看了看,是新鲜的葡萄、木梨、鲜橙和橄榄。还有许多种奇奇怪怪的奶酪,以及口味各异的大蒜。
倒算不上稀奇,但厨房中很少能吃到这么新鲜的。
接着,胖头鱼又搬了个大箱子上来,足足有顾季小腿那么高。
“这是什么?”顾季将果篮交给雷茨抱着,好奇的打开木箱。
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特意带给乖会长的。”胖头鱼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行会里的鲛珠磨损的差不多了,三天后我来取箱子。”
鲛珠?
顾季石化:是他想的那个意思没错对吧?
鱼鱼要在三天内哭满一箱?
雷茨微张着嘴,獠牙像是要把胖头鱼咬穿。
胖头鱼忽略雷茨的不满意,像顾季连连鞠躬:“多担待多担待。”
看着顾季不解其意,他又悄悄塞给顾季个小包裹。
顾季握着手中的包裹,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条漂亮的小牛皮鞭。
什么意思?
雷茨哭不出来,就直接抽哭吗?
他幽深的眼神中写满怀疑,胖头鱼却坚信顾季已经读懂自己的深意,重重的拍了拍顾季的肩膀:“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绝望的鱼鱼转身离开了。他就任行会会长的契约上就写明,每年雷茨都要给行会提供一箱鲛珠来平衡损耗。他不能推辞自己分内之事,只能后湖自己为什么要把地道挖开。
看着鱼鱼伤心的背影,顾季颇有几分心疼。他挑拣出几种没见过的水果,对胖头鱼道:“能不能找到这些植物的种子或幼苗,还有养殖方法?”
他打算多搜集些异域的果蔬,带回去交给赵祯。
顾季不清楚植物的价值,但赵祯总能找到熟悉农学的人来培植。要是带回去的植物有用,也不失为大功一件;就算在宋国养不活,也算是给赵祯带点特产看个新鲜。
赵祯给他千两黄金,换来希腊火配方和奇异的植物····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能。”胖头鱼虽然不知道顾季的目的,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三天后我就给您送来。”
顾季点点头,构想着如何在阿尔伯特号上养活植物,回去找雷茨了。
整整一个下午,顾季都在帮助雷茨剥大蒜。
在大蒜的帮助下,雷茨很快泪如泉涌。顾季看到他哭得这么伤心,也就没拿出来怕胖头鱼送给自己的小鞭子。
傍晚时分,海伦娜从皇宫送信来了。
雷茨洗干净手上的大蒜,揉揉朦胧的泪眼,和顾季窝在床头读信。
海伦娜先讲述了宫中最近的趣事。
昨晚约翰已经回到皇宫中,今天带着米哈伊尔觐见佐伊女皇。米哈伊尔在女皇面前痛哭流涕的发誓,自己一定做女皇最忠实的狗,女皇说东决不向西,万事万物以女皇为先。约翰也向佐伊连连保证,女皇将是未来真正的掌权者,自己一家人都只不过是女皇的傀儡罢了。
舅甥两个哭得比唱的都好听。
历史上,佐伊女皇就真的相信了他们的话,最终落得囚禁流放的下场。
可现在的佐伊女皇,是接受了海伦娜再教育的女皇。她怀疑的看了看舅甥两人,告诉米哈伊尔,自己同意他当皇帝可以。
但是她要求大元帅君士坦丁卸任。
君士坦丁是约翰的弟弟,米哈伊尔的另一个舅舅,担任大元帅的要职。
俗话说得好,你大舅你二舅都是你舅。米哈伊尔哭得不能自已,差点把鼻涕泡抹到女皇的袍子上,声泪俱下的询问君士坦丁是哪里得罪了女皇。他诉说自己舅舅一腔热血都奉献给了罗马,女皇不能如此让人寒心····
话语中隐隐责怪。
佐伊回答,在米哈伊尔四世逝世的当晚,君士坦丁的士兵在宫殿外将她拦住,阻止佐伊进入皇宫,不仅最女皇有失尊重,而且颇有谋反不臣之心。
米哈伊尔张着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那厢君士坦丁已经在女皇的脚下哭成狗。
守卫皇宫的士兵,当然可以算作君士坦丁的士兵。但是当晚之所以他们不让佐伊进宫·····是因为雷茨正在宫中提剑大杀四方!差点给米哈伊尔开瓢!
士兵们难道能让女皇进去送死么?
但这话米哈伊尔却说不出口。因为雷茨对佐伊很乖顺,亲自给女皇带上皇冠。米哈伊尔甚至怀疑,雷茨就是佐伊派来揍自己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约翰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还没等变换思路,君士坦丁就上前亲吻女皇的袍脚,说自己劳苦功高。
佐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她说:“既然君士坦丁不愿引咎辞职,那约翰就不必做大总管了,回去做孤儿院院长吧。”
“当晚约翰未能及时救驾,造成君士坦丁堡中的混乱,也有罪。”
舅甥三个面面相觑。
今日,约翰和君士坦丁中必然有人要离开。如果他们不答应佐伊的条件,米哈伊尔就别想登基。
约翰反正不想下台。米哈伊尔咬紧牙关,最终让君士坦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