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赶紧叫上雷茨,带着王豆豆急匆匆朝他家赶去。路上,他还想问王豆豆什么,但可怜的孩子已经吓的完全说不出来话了,满脸泪珠的缩在雷茨怀中。
雷茨现在还是女装打扮,出门时穿了件朴素的蓝裙子,头上蒙着深色面纱,像女士般侧身骑马。
两人风驰电掣到了秋姬家门前。
屋中抽打□□的声音扔在继续,甚至有街上的行人驻足凝望。
只是哭声却越来越微弱。
不好。
仆人想在门口阻拦顾季,顾季却装作听不懂希腊语,带着雷茨径直闯入二楼。他们在楼梯拐角处见到了安东尼的长子。少年淡漠的看了他们一眼,想阻拦但终究没敢,默默走下楼去。
顾季和雷茨循着声音推门而入。见到此情此景,任谁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小屋子很空,秋姬半躺半坐在地板上,全身上下穿着浅色的长裙,鲜血却染红了布料。她美丽的脸上布满血迹和水渍,如果不是胸膛微微起伏,甚至看不出这是活人还是尸体。
最吓人的,莫过是她身下殷红的一滩。
秋姬还在怀孕!
安东尼手中还拿着根棍子,还打算继续打,余光中却出现了顾季的身影。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顾季却完全没有在意安东尼,赶紧让雷茨去查看秋姬的伤势。
看到雷茨将秋姬扶起,他才冷冷的转向安东尼:“谈谈?”
安东尼愤恨的看了雷茨一眼。
“内子略会些医术。”顾季道。
他上下打量着顾季,最终将手中的棍子扔了下去,算是默许雷茨作为顾季的妻子去照顾秋姬。
安东尼没想过会被秋姬的“娘家人”找上门。不过看看抱着秋姬大哭的王豆豆,安东尼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眼中闪过轻蔑和恶心的光,他对顾季点了点头:“跟我下楼。”
反正是他的妻子,顾季有什么资格管?
看着安东尼不知悔改的脸,顾季就觉得一阵阵犯恶心。
两人在一张桌子旁坐下,安东尼掩上门。
“我打她,是因为她该打。”安东尼朝地上吐一口唾沫,恶狠狠的对顾季道:“您要是喜欢那个小崽子尽管带走,现在秋是我的妻子,请不要插手我的家事。”
顾季不动声色:“她为什么该打?”
“因为她是个女巫!”安东尼骂道。
这个回答出乎顾季的预料。他凝神向安东尼看去,才发现安东尼眼下有两团青黑,神情颇有些萎靡颓废。
“为什么?”
“两天前,我就察觉到有幽灵跟着我。”
安东尼带着厌恶的语气,讲述了这两天遇见的怪事。
最先是昨天正午,他独自在家中坐着,却感到背后有阵阵恐怖的凉意。回头去看,奇怪的感觉就消失了,地上却有一行血迹。安东尼赶紧提剑在屋子中寻找,却没看到任何人受伤。等到他回到房间,血迹也消失不见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他还算不上心惊胆战。晚上入睡前用铜盆洗脸时,安东尼居然看到,水盆中自己的倒影好像凝固了般一动不动!任他如何变换姿势、摇晃水盆,倒影都保持在狰狞的姿态。就在安东尼濒临疯狂的时候,铜盆却毫无征兆的碎成几瓣,倒影也消失不见了。
平时安东尼肯定要心疼水盆,再发火打秋姬一顿。但是这时的他只感到庆幸万分,赶紧去睡觉了。
没想到早上起床,怪事又接二连三的出现。
葡萄酒中掺杂鲜血;面包中吃出死鱼;盔甲甚至都有血锈,把他吓得失魂落魄。
嗯,鲨鱼先生还挺会玩恐怖故事的。
说是让他倒霉,就是让他倒霉。
顾季打断安东尼:“但是您遭遇的这些不幸,又和秋姬有什么关系?”
“如果秋姬没做错事,我不可能对她挨打不管不顾。”
“因为···”安东尼眸色变暗:“今天早上,我抓到了她行巫术的现行。”
顾季笑了。在基督教的时代,顾季绝对不信如果秋姬真的是“女巫”,安东尼能把她留在家里。
“那您应该把她送去教堂,交给牧师。”
“她毕竟是我的妻子——”
“不行。”顾季作势要走,准备去教堂:“看来您对主的虔敬还不够。”
“等等!”安东尼将顾季叫住,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他咬牙道:“我也不是很确定····”
经历了前两天的恐吓之后,安东尼对身边的任何人都有怀疑。因此早上出门之后,他又悄悄的回到家,探查家中是否有人捣鬼。正在此时,他发现了鬼鬼祟祟的秋姬。
秋姬不是在施巫术,但手中却拿着钱袋。
自从结婚后,秋姬的钱袋就全部被安东尼收走了。此时她瑟瑟发抖,在安东尼的殴打和逼问下,说出了钱是顾季给的,自己藏匿了大部分。
安东尼勃然大怒。为此他才把秋姬打的如此惨烈,并顺便把撞鬼的事都安在了秋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