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摇头:“是阿念的缝活儿不好。”
她有信心能改良缝纫机,大手一挥将其搬到自己屋中去了。
等到与同僚吃饭的顾季回来,只听到了缝纫机的传说。
接下来几天,鱼鱼甚至比顾季还要忙碌。
置办一身漂亮行头并不简单。尤其现在寒冬腊月,衣服着装也就更加复杂。考虑到着装的保暖,雷茨(n)首先想到顾季从拜占庭带回的棉花。奈何柔弱的植物经历一路风吹雨打,已经几乎在死亡的边缘,竟然什么都没结出来。
在顾季的衣柜中翻翻拣拣后,鱼鱼终于在某个清晨无奈离家。
回来时,拎着几只新鲜的狼与狐狸。
双眼中含着鲜血,显然利刃从眼睛插进头颅而死,皮毛没有一分一毫的损害。
滴滴答答的血流了一路,雷茨开开心心将尸体堆放在院子中间,开膛破肚准备扒皮。
“腹部的皮做毛领。”鱼鱼拨弄着染血的皮毛:“好不好看?红狐狸做暖手炉,几张狼皮拼成件大氅,肯定暖和。”
顾季靠在门边,若有所思。
鱼鱼叹口气,抹抹处理皮毛的药剂:“可惜找不到老虎,不然那才叫威风。几张拼起来终究不好看。”
“我在想,你可能会吓到人····”顾季叹口气。
一个时辰中,雷茨成功吓退五个丫鬟,吓哭两位女士、并且把二少爷吓得腿脚酸软瘫坐在地。在顾刚气呼呼拉走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后,李氏几番好言劝告,鱼鱼终于拎着自己的刀和小板凳,换个地方继续处理。
从那之后,没人再敢对鱼鱼说一句重话。
谁都惹不起随手剥皮的人。
除了处理皮毛之外,刺绣则更费时间。
无论深夜白昼,顾季房中永远点着一盏灯。鱼鱼坐在灯下不知疲倦的缝纫,成为了几位小姑娘贤惠能干的榜样。只是可怜苦了顾季,为了准备新衣服,鱼鱼已经十天没碰他了。
甚至主动诱惑,鱼鱼都示意他自己动。
不要打扰鱼鱼认真工作。
当顾季忍着羞耻,裹着被子软倒在床上时,才看到鱼鱼手中绣绷上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绣样,而是画出了他活色生香的媚态,十分传神。
——此图样用来给顾季做了个肚兜。表面上遮住了,实际背后的风光一览无余。
用过的都说好。
等到顾家开宴当天,雷茨的时装已经全部完成。
顾季在赤色公服外套件狼皮大氅,黑色官帽重重压下来,越发衬得郎艳独绝。
外面宾客的喧哗如潮水,车马声更是络绎不绝。
顾季盯着正在穿戴裙装的雷茨,再三嘱咐:“还记得我们说过什么不曾?”
“记得。”鱼鱼眨着翠绿的眸子,咬住发带乖巧回答(n):“言辞谨慎,谨防露马脚。”
“要是问道不知如何回答的,怎么办?”
“装听不懂汉话。”
“很好。”顾季彻底放心:“客人来了不少,赶紧收拾完,我们该去前面了。”
鱼鱼的贵妇社交
片刻后,鱼鱼打扮完成。
他穿着金丝绣边的水红色襦裙,别出心裁的带着缠枝腰封,巨大的斗篷从肩膀上直垂腰部,遮住略显刚硬的身形,长长的裙摆显出身材的窈窕。墨色长发只简单的挽了一个髻,其余全部披散在背部,略微压压个子,平添几分柔美。
经过易容和化妆,眉眼间的凌厉英气不再,明艳和娇媚却分毫毕现。
再强行摁着顾季穿上高底靴,两人的身高就差得不多了。
完美。
镜中人凤眼含笑,眉间点红,活脱脱一个高挑的异域美人。
与英姿勃发的少年最是相配。
抿了抿口脂,鱼鱼凑上去亲了顾季一口。
顾季感受到脸颊湿润,猛得回头。
“啪。”
雷茨不敢置信的捂住脸颊。
细长的官帽好像专打登徒子,精准的抽在他脸上。
雷茨咬住嘴唇,委委屈屈的摸顾季的腰寻求安慰:“你这个帽子···”
手还没探进衣摆,顾季又一回头:“怎么了?”
“啪。”
再次精准打脸。
雷茨决定,从此要离穿公服的顾季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