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商人都带着货物提起一天登上阿尔伯特号。小厮们来来往往拎着主人的行李,在阿尔伯特号的甲板上穿梭。旅客们带着好奇跳上甲板,与岸上人挥手作别。
顾季先去了阿尔伯特号,确定所有人都已经安顿好,才慢悠悠登上哮天号。
哮天号一切齐备。
船上二十名水手,都是曾经跟着顾季西行的老伙计。大家休息了十几天后容光焕发,登上新船更是兴奋不已。瓜达尔悄悄跑到顾季身边,忐忑道:“郎君,哮天号也是神船·····”
虽然他们也能操纵船只,但是阿尔伯特号的巡航功能确实避免了很多麻烦。如果新船没有此功能,他们倒有些害怕了。
顾季默默点头。
瓜达尔喜上眉梢,轻快跑开了。
船舱里整洁一新。顾季的新卧室十分宽敞,装得下衣柜和一张大床。哮天号虽然是不折不扣的飞剪船,但内里还是传统中国船的设计,更给顾季家的感觉。
在卧室中看了一圈,顾季嘱咐道:“哮天号,这间屋子从此是我和雷茨住。除非有我的命令在先,否则禁止其他人进来。”
“是,主人。”哮天号恭敬道。
朝阳中,哮天号跟随阿尔伯特号慢慢启航。
虽然只是一次简短的旅程,顾季众人还是在码头上挥手相送。熙熙攘攘的泉州码头渐行渐远,顾季眺望着远处的阿尔伯特号,阿尔伯特号主动挥了挥旗子。
顾季与船员们交待工作时,雷茨正在房间里整理行李。
居家小能手·雷茨早就在航海生活中学会合理收纳,让有限的舱室容纳更多美丽的首饰华服。
“嘭。”
突然间,敞开的门猛然合上。
雷茨挑了挑眉,疑惑的看过去。
无人经过。
他伸手去拿衣箱里的头面,却又听到矮几旁传来响动。
“咚,咚。”
像是有人在敲。
“谁?”鱼鱼喊道。
任何人类都要往精怪上猜测,但鱼鱼本就是精怪,随手走到矮几旁边,果然见到笔架上的笔在有规律的轻轻晃动。
似乎见到鱼鱼来了,笔架上跳下一只笔来,在砚台上扭着。
雷茨往砚台上倒了些水,将墨块化开,又拿出一张纸。
“你是谁?”
笔轻轻沾了沾墨水,在宣纸上写出工工整整的小楷:“哮天号”
哮天号····鱼鱼眼睛亮了。
在阿尔伯特号上,他早就知道船本身有灵智,大概是可以和顾季交流。但是他却从未听见过船说话。
鱼鱼一直非常好奇。
“你是妖怪吗?你和阿尔伯特号一样?”
“可以算是妖怪。”笔尖慢条斯理:“您可以将我和阿尔伯特号当做同一种生物。”
“但请您记住,我和那个海王八不可相提并论。”
“你确实比他聪明。”雷茨喃喃道。
阿尔伯特号就从未主动和他沟通过。
“谢谢您的赞许。”哮天号彬彬有礼。
“为什么找我?”
“您是主人的妻子,我认为有必要认识您。”哮天号慢慢道:“而且请相信我,这船上的一切我都可以操控,将为您提供意想不到的便利。”
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房间中的所有柜门瞬间开开合合,连幔帐被角都飘了起来。
“如果您想要联系我,只要先叫出我的名字,然后直接吩咐便可。”
鱼鱼看着纸上的自己陷入沉思。
为什么自己学写字好几年了,还不如一条船公正····不对。
“你帮我的目的是什么?”
哮天号反问:“您是主人的妻子,为您分忧不是应该的吗?”
雷茨想了想,似乎很有道理。
他想说什么,又似乎不能宣之于口,却提笔写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