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君士坦丁堡,雷茨就曾经变成八爪鱼对他哔——,留下了难以忘怀的记忆。
雷茨不情愿的变成人,咬紧嘴唇,抱住自己的尾巴:“我受伤了。”
“被弹片划伤了?”顾季拉开鱼鱼的手,才看到他用力捂住的伤口。一枚铁制的弹片正以奇怪的角度插在鳞片间,血丝向外渗着。
顾季懊悔道:“我去给你找药。”
鱼鱼怎么会被弹片伤到?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要拦着赵祯····顾季心烦意乱的翻找着药物,突然回过头,正见鱼鱼正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把弹片往尾巴里面插,好让伤口看起来更严重一点。
“坏鱼!”
顾季咬牙切齿。
怪不得弹片的方向看起来那么奇怪,原来是自己搞的!
仔细想想,装病也不是新招数了。
顾季反手将尾巴里的弹片取出,用纱布乱糟糟的裹上。
“疼疼疼。”鱼鱼小声道:“我就是想见皇帝一面。”
顾季停下手中包扎的动作。
他本以为雷茨只是自己在家待着无聊,没想到还有其他打算。
“你见他做什么?”
雷茨眨眨眼:“保密。”
很好。
顾季开始脑壳痛。
还记得上次鱼鱼说出“保密”后,暗中和狄奥多拉联合宫变,把他绑架了。
“不准乱来,也不准违法乱纪,也不能泄露身份。”顾季嘱咐道:“你在赵祯面前是弱不禁风的罗马公主,要有公主的气质威仪。公主是不会在河里装鬼,被当成妖怪挨炮轰的。”
雷茨沉思半晌,点点头。
正当此时,赵祯着人来找顾季。鱼鱼听闻此言,立刻又变成一条小水蛇钻进了顾季的衣摆。
顾季懒得管他,信步来到甲板。
赵祯操控着首尾炮,总归是将“敌军”全部消灭,一行人乘船往回走,趁着太阳尚未落山回到汴京。赵祯带着顾季一起赶回宫中,请他吃河里捞上来的大鱼。
显然经过一番试验,赵祯对新船非常感兴趣。
夜幕落下,一条大鱼有一半上了赵祯的餐桌,还有些送去后宫,剩下的给侍卫们品尝。
这是赵祯第一次吃不上整条鱼。
但想想鱼是用炮弹一发入魂炸上来的,就觉得非常香!
烛光照得桌面很亮,赵祯举着拜占庭送来的金杯,晶莹的酒在杯中摇晃,镶嵌的红宝石熠熠生辉。他一边品尝鱼肉,一边感慨道:“若是我大宋的船,都如哮天号般轻敏善战就好了。”
顾季道:“陛下可下令造船。”
赵祯摇摇头:“培养调遣操纵火炮的兵丁,波及沿海百姓商人·····造船的钱也是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顾季:“爱卿是否能想想办法呢?”
君臣两人心照不宣,顾季起身行礼。
“臣愚昧不敢答,但有问题要请陛下定夺。”顾季笑道:“近年来商船屡次折损于海盗,朝廷能否出面做主呢?”
赵祯问:“如何?”
换个思路,顾季信手拈来,将与顾念所谋划之事呈现给赵祯。
首先令兵部遣能工巧匠改装飞剪船。
一者撤掉火炮减少铁器,改装成廉价轻便木制船用于航运;二者仿照哮天号作重装战船,训练派遣士兵在船上作战。
一艘战船,护送四五艘运输船出海毫无问题。不仅如此,运输船还能大面积用于内河航运。
功在千秋。
赵祯嗔笑道:“爱卿所言,确实于国于民。但一个哮天号就要五千贯,国库哪里拨出如此多钱?”
顾季道:“取之于民。”
赵祯皱眉:“不可加赋税。”
“非也。”顾季摇摇头:“敢问陛下,若依臣之策,朝廷是否要出兵员战船护卫商人出海?”
“是。”
“商人若想得朝廷护卫,是否要出钱给朝廷造船?他们也是大宋子民”
赵祯有点懵:“···也是。”
“但既然商人造船,不听命于朝廷,该当如何?”
他绝不准让强大的战舰在民间横行。
“工匠、兵丁由朝廷派遣轮换,与商人何干?”顾季淡淡道:“商人不需知道图纸细节,也不必登上战船,只出钱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