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为了解释船只由来,李源编出借款的幌子,通过“终生制”船票在短时间积攒了一大笔钱。表面上这些钱拿去还债,实际恐怕都在李源家里堆着。
不光如此,他们还提前找源公子预支了用于换钱的金银宝物。
简而言之,用一只破破烂烂的船,明面上吃掉商人们的血本,暗地里吃掉源公子的赃款。船没沉就赚走私钱,船沉了拿钱跑路。
周大人和李源之辈,既不在乎大宋铜钱是否外流,也不在乎日本有没有得到实惠,只不过尽可能骗钱而已。
方铭臣豁然开朗,看着顾季哭笑不得:“要不然咱们别管了?”
如果他们猜测正确,李源并未因债务一穷二白——那么只要衙门强行要求,他必然不敢违抗,会将银钱如数还给商人们。倘若真决定不出海,吃亏的也只是源公子。
由于差点被源公子整死,方铭臣看到源公子吃亏他就高兴。
“似乎没那么简单。”顾季紧缩眉头,心中忧虑。
假如李源真有这天大的胆子,退钱给商人们放弃出海····即使不用面对远在日本的源公子,但他难道不知,源公子在宋国也有其他耳目。
汴京那些吃里扒外的大人们,他们若是收了源公子的好处,替源公子报复,他们二人又该怎么开脱?
李源不可能想不到。
顾季正思索着,鱼鱼已经换完衣服从里间走出来。他挑了件水蓝色的裙子,裙摆如浪花般散开,珍珠系带间露出光洁无暇的背部。后腰处青色鳞片不显得突兀,倒像是精心装点。
鱼鱼化了妆。胭脂轻点,眉黛柔和,他瀑布般黑发挽在脑后,温柔中带着几分媚意。
塞奥法诺吃饱喝足,迷茫的抬起头,发现自己多了个姐姐。
翡翠似的眸子潋滟含情,鱼鱼口中咬着一缕头发编辫子,说话含含糊糊:“之前还没怎么见过这种裙子,回家我也要做两条。”
海伦娜埋怨的看了他一眼,责怪鱼鱼乱花钱。
顾季随他去玩。
此时正是月上中天,宴饮的鼓乐声越来越激荡,楼下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顾季张望下去,竟是那几只海妖与人类推攘起来。
“多少贯能买你一晚?”醉醺醺的富商倒在坐榻上,指着海妖大声叫嚣。
他撒下一把钱,叮叮咚咚砸在地板上。
“哈哈哈哈。”围观者笑起来,嘴里的酒臭味直让旁观者犯恶心。
“离……开我。”海妖挽起金色发辫,口中汉话半生不熟。
她明明听说这里有漂亮少年。没想到从进门开始,就不断有人来找麻烦。
即使汉话不好,她也知道这些人在求爱。
他们能不能离她远点?
顾季皱紧眉头,让鱼鱼去把海妖们带上来。
“出来不就是卖的,装什么?!”
富商上手就要摸海妖,周围人纷纷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竟然将海妖们团团围住。
“住手!”顾季厉声喝道。
他正要出声制止,就见海妖已经出手——
即使牢记不准伤害人类的法则,她也难掩眼中恶意,一脚踹了下去!
“咚!”
“哎呦哎呦呦……”
“老爷,您赶紧起来!”周围人呼啦啦围上。
“人呢?快去追那个泼妇。”
“跑,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