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人——”马夫人立刻急切道:“妾是诚心来给公主道歉,自然要认罚,怎么能半途而废?”
她看着顾季毫无感情的双眼,心里愈发害怕。她本想着顾季决不能让她真站到夜里,但现在看来····顾季似乎完全不在乎?
轻飘飘让她回去,她可怎么敢啊!
(n) 她立刻道:“妾身若能求得公主原谅,自然万死不辞,怎么会累?”
“你这贼妇!”
李老实在忍不住,从顾季身后走出破口大骂。
马夫人大吃一惊:“你又是谁——”
“我是谁?”李老怒道:“昨日我去你家宅门前,提着厚礼要见你,你让我在门口白白等了半个时辰,然后说你重病下不来床?”
“亏我还和家里老婆子说,让她去庙里给你祈福!你真是黑了良心!”
怒火上涌,李老也忘了在顾季面前隐瞒。
昨日李源便透露似乎衙门在查他,出海有些困难。大家都十分担心,李老便亲自去马府求个准信。毕竟李源背靠马府势力起家,如今马大人莫名其妙出事,他们都想知道背靠的大树倒没倒。
本来顾及着马府和顾府结仇,李老没敢在顾季面前提。不过如今实在是怒火攻心,所幸也就不管不顾了。
王老稍微冷静些,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谎言乍被揭穿,马夫人脸上红白交错:“哎顾大人,您别走,误会——”
她嗓子带着些哭腔,心中却暗暗剜了两位老人几眼。
谁想在这个节骨眼和短命的泥腿子扯上关系?不过是避而不见罢了,竟然在顾季面前揭她的短,真是可恶。
顾季漠然扫了她几眼,转身邀请两位老人去宅子里坐坐。他们现在心中都是被欺骗的怒火,也不敢冲撞公主,急忙向顾季推辞。顾季给足车夫钱,叮嘱他把两位老人送回家,接着便转身走进宅子。
大门一关,外面就响起了两位老人和马夫人的争吵声。
但顾季目前无暇去管,还是要先处理好宅子内部的纷争。
“救命啊——救,顾季你不能看着我死。”
顾季无动于衷。
“妈咪救命,妈咪你不管管他吗?”
海伦娜冷眼相对。
“哥,哥求你别打了·····”
雷茨毫不留情。
塞奥法诺鬼哭狼嚎的声音实在令人不忍,大家纷纷从屋子里走出来欣赏,脸上的表情兴味盎然。当初一起去拜占庭的船员们,大家都见过雷茨对弟弟进行“爱的教育”,并且将其当做保留节目观赏。
现在更没人同情塞奥法诺——任谁辛辛苦苦做出的东西被毁坏,都难免要打人的。
雷茨将塞奥法诺踩在地上,手中举着剑鞘,一下一下抽上去:“你还敢不敢?敢划破我的玩偶?”
“哥我不是故意,血浓于水啊。”塞奥法诺显然被揍得很痛,精致的小脸一副可怜相。
顾季闭了闭眼睛,捂住耳朵上前。
“现在玩偶是什么样子?”他捋捋雷茨的炸毛:“你揍他也没用。”
雷茨将玩偶拖出来给顾季看。
乍一见到,顾季情不自禁睁大双眼,感慨于雷茨的巧手。
鱼鱼的等身抱枕并不是顾季想象中软软的棉花娃娃,而几乎做到了一比一仿真。
全身用丝绸缝制,鱼尾更是在蓝绿色绸缎上点缀了珍珠和小贝壳充当鳞片。玩偶裹着漂亮的皮袄,遮住不够仿真的部分,脖子上挂着红宝石坠子。
最让人惊叹的是脸。
为了做出鱼鱼深邃的骨相,他用铜丝做出头骨框架,填充进软软的皮毛,然后覆盖光滑的小羊皮,仔细隐藏每个针脚接缝。
然后这尊美丽的头颅……被塞奥法诺狠狠划了一道。
羊皮翻卷,露出里面硬邦邦的铜丝。
“修不好了。”雷茨落寞。
即使缝补上,脸上也会有巨大的疤。而且鱼鱼怀疑塞奥法诺根本不是不小心弄坏,而是照着他的等身公仔撒气。
“让塞奥法诺给你做一个。”海伦娜放软话音提议。
雷茨轻蔑的瞥了眼笨手笨脚的弟弟,表示不信。
顾季温声道:“那我们给他化个战损妆好不好?脸上有伤疤也很美的。”
战损妆对雷茨讲新奇极了。鱼鱼勉为其难答应顾季,决定饶塞奥法诺一命。塞奥法诺暂时失去鱼身自由,被单独“收押”。
一个时辰后,鱼鱼终于讲公仔的头部修补完成。
巨大的割痕被缝起来,特地做成了伤疤的样子,边角处还有颜料画上的“血迹”。鱼鱼选了绿宝石做人偶的眼睛,细细丝带制成的头发扎起,略微有几分凌乱。
公仔像是从战场上征伐归来的将军,伤疤象征着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