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被骇破了胆,顾季只听外面叮叮当当一阵脚步声,似乎隔壁的门被打开,有人跌跌撞撞闯了进去。
“隔壁好像是我的卧室。”雷茨小声道。
不过鱼鱼当然不会孤枕难眠,现在“公主寝殿”中,塞在被窝里的是等身公仔。
鱼鱼话音刚落,就听到隔壁又传来两声尖叫。
“是不是有鬼?”
“鬼啊——!”
一分钟前。
侵入者手忙脚乱闯进厢房中,幽暗烛光点点,悄悄照着静谧的梳妆台和红色被褥,显然是某个姑娘的闺房。
被窝里鼓鼓囊囊——姑娘正在安寝,却不知为何用一张雪白的帕子遮住脸。
“她是不是死了?”
如果平日里见到这般景象,兴许还只是觉得有人吓唬人。但被外面血淋淋吓了一跳之后,他们简直杯弓蛇影。
四下环顾找不到出口,一人抖着脚步向前:“姑娘?”
没声音。
他颤抖着揭开脸上的白布——
巨大的伤疤横在英俊的面容上!任谁挨了这一刀,都要被活生生劈成两半!
“啊啊啊啊啊死人!”尖叫声震耳欲聋。
隔着一层木板墙,顾季都难免捂住耳朵,保护耳膜不被魔音贯耳震碎。
好在船员们听闻动静,瞬间提着刀枪剑戟来了。
“有人闯进来!”
“在哪?”
“保护郎君!”
黑压压十几个身强力健的小伙子举着火把,瞬间将给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咣。”
他们对视一眼,直接将门撞开。
“救命,救命!”
“快来救人——”
还没等他们进屋搜查贼人,就见两只哭爹喊娘的贼从屋中连滚带爬摔出来。
为首者抱住布吉裤脚,差点被吓尿:“英雄好汉快救人!”
“你看清楚!”布吉重重踹他一脚:“小贼还敢找我们救命?”
两名贼懵懵抬头,看到面前十几个少年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远处披着寝袍的顾季正徐徐走来。
“你们是顾大人的护院……”他们明明偷偷翻进来被人抓包,却好似得到了保护般,重重松了一口气。
直看得水手们莫名其妙。
“你们这宅子闹鬼呀!”贼人哭丧着一张脸,手虚虚指着地面:“刚刚我分明看到那里有妖怪在吃人,血流了一地……屋里还有被砍断头颅的女尸,就那样躺在床上蒙着布……”
“你再看看?”顾季向前两步冷笑。
贼人默默抬头。灯光照耀下,顾季身姿依然挺拔,脸色却有几分疲倦。他背后正是一片血腥。
只不过塞奥法诺早就跑没影了,地上只有几张正在处理的羊皮。
再回头看看,屋里躺着的也不是什么尸体,只是个极其真切的布娃娃,脸上划破后缝起来而已。
“怎么会?”贼人不敢置信的后退两步,伸手揭开布娃娃的被褥。
赫然,巨大的蓝绿色鱼尾横在眼前!
与坐在血腥中的怪物有八成相似。
“这里有妖怪,这里绝对有妖怪……”他瞬间汗毛倒竖。
“你最好别碰。”顾季冷冷出声,打断窃贼正要扶上公仔的脏手。
塞奥法诺好歹抗揍,要是人类将公仔再次弄脏,顾季很难保证雷茨手下不会出人命。
贼人顿了顿,立刻将手抽回来。
“既然抓到了,就押过去吧。”顾季揉揉太阳穴,示意将这两只倒霉的蠢贼带走:“我亲自审他们。”
半晌,布吉找了间仓库里的空屋子,两只贼双手被反绑丢进角落。
微弱的火光照耀,顾季尚未落座,鱼鱼赶紧给椅子披上一层柔软的皮毛。
方铭臣当然被贼人的动静吵醒,但只能委屈巴巴坐冷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