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雷茨旁若无人的殴打朝廷命官。
他们本以为雷茨被马大人戳破原型,肯定会哭着求饶。没想到他竟然敢····
“嗷嗷,我!我不守男德!”马大人终于忍不住,双手抱头哀嚎着躲开。慌乱中,他甚至没有意识到雷茨说的是“男德”。
“你明明有妻子儿女,却还来逛花楼,确实不守男德。”雷茨冷冷道。
马大人没想到雷茨竟然反唇相讥。他刚刚风流整齐的样子已然消失,鬓发散乱头巾脱落,额头上布满灰尘和血迹:“你敢打朝廷命官,等着衙门来拿你吧!”
“众目睽睽,你打人大家可都看见了。不管你是什么来头都跑不了!”
“雷茨?”
突然间,清朗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马大人只觉得这声音有几分耳熟。他抬头看上去,竟见顾季穿着身月白色圆领袍,手中拿着把折扇。风度翩翩中,眼角眉梢却染上一丝怒色。
他身后跟着方铭臣。
“哎哟大人你可来了!”老鸨快激动哭了。
顾季缓步走到雷茨身边,拉起他的手:“有没有受伤?”
“顾大人。”他来不及细想顾季为何也在这里,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顾大人,您怎么还为这泼妇说话?”
众人寂静无声。
顾季道:“你说谁是泼妇?我家娘子?”
什么?
这人是谁?
众人脑子飞速转动,恍惚间回想起顾季家中娘子似乎就是番人没错。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
“那,那——”马大人彻底失声:“那她着这般殴打朝廷命官,大人难道要包庇她吗?”
他意识到自己得罪顾季了。
既然和顾季已经结仇,那么赶紧脱身才是重中之重。而且最好能倒打一耙说雷茨伤人,顾季必然要求他原谅,然后自己可以趁机提条件——他隐藏的很好,顾季大概还没查到他走私。不过终归能查到的。
他心中思路清晰,却不想顾季幽幽开口:“马大人放心,此事我会呈报给陛下的。”
“毕竟我家娘子是拂菻国公主,一举一动不可轻忽。”顾季淡淡笑了笑:“都要交由陛下裁决才好。”
公主?
确实还有这回事。马大人如遭重击。
折子送去汴京,裁决批复再送回来····还不知何年何月。
“不过马大人无故污蔑猥亵别国公主,破坏两国邦交,就去衙门里走一趟吧。”方铭臣补充道。
刚刚他还愁如何找个由头审马大人,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若是因为海船之事抓人,难免打草惊蛇。不过此事纯属马大人作死,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为什么被关起来。
“但是她明明也打了人,难道就能拂袖而去吗!”马大人咬紧牙关。
他不能让雷茨就这么走了。
顾季瞥了眼鱼鱼。
心有灵犀,雷茨软软倒了下去,在众人尖叫中趴进顾季怀里。
“我家娘子自幼体弱,今日惊吓过甚,自然要修养好了再说。”顾季揉揉鱼鱼的发丝,冷眼看向马大人:“明日衙门见。”
鱼鱼有多沉?
顾季淡淡环顾四周,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抱起雷茨准备离开。
抱起——
顾季双手暗暗使力,嘴角扬起的弧度僵住。
他抱不起来?
鱼鱼的身材非常具有迷惑性。虽然看起来细腰乍背体态轻盈,但身长两米全身肌肉,上称足足二百斤。
顾季不动声色的闭了闭眼睛,咬紧牙关,雷茨还是分毫没有挪动。
好在楼上的塞奥法诺及时发现了窘境。
“都让开。”他一路飞奔下来,撩撩耳边乱发,指着海妖们便叫道:“你们是怎么服侍公主殿下的?还不赶紧送公主殿下回去?”
快点把雷茨抬走!要不然就露馅了。
海妖们对望几眼,幡然醒悟。
“公主殿下,是奴婢们照顾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