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铠甲不会让他手上,却让他难以爬起来。大虎还没挣扎着坐起来,便被齐老八逼住咽喉。
全盘皆输。
“唉。”瓜达尔长叹一声,上前帮大虎将铠甲脱下来。
“没想到这西洋玩意儿,用了还不如不用。”有人失落道:“竟是拖后腿。”
齐老八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笑道:“那让我试试?”
“你们一起上,若是能将我逼至绝境,我就将今日赢得的彩头全给你们。”
瓜达尔悄悄往上看,正见到顾季无奈的眼神。齐老八也连忙向顾季抱拳,口中直道唐突。
“随你们去。”顾季淡淡道:“别伤着便好。”
得到顾季准许,齐老八从瓜达尔手中接过铠甲,麻利穿在身上。他拾起被大虎扔下的木剑,示意几人随便挑选兵器。
大家把火把绑在船舷上,都选了趁手的家伙。
瓜达尔给彼此一个眼色。
穿甲胄后身体笨重,视野受限。他们就复刻刚刚齐老八的战术,声东击西,争取把他绕晕。
十人一起冲了上来,各样兵器对着齐老八呼啸而去。齐老八脚下踩稳,避开要害之处,将长剑抡起来——
“咚!”兵器相撞,瓜达尔觉得有些不对。
他们打齐老八,就像是打在铁桶上一般,似乎不能伤到他。可齐老八的巨力抡起兵器,他们却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又反复试了几次,越发绝望。
计划行不通。齐老八下盘太稳了,拽也拽不到,打也伤不到,根本没法对付!
反而他们几次三番被击倒,都没力气了。
齐老八把面罩脱下来,看着坐在地上喘气的船员们:“起来吧。”
瓜达尔只好服输。
“虽然形制有所不同,但早年我在北方军营之中,也见过类似的铁甲。”
“重甲有优有劣,它足够结实稳重,但也有失灵动。若想要扬长避短,就要稳住底盘,用重量去攻击敌人。”
“你们功夫没练到家,就别怪铠甲的毛病。”他嘲讽道。
大家有些心虚,纷纷低头不做声。
不管是谁穿铠甲,都是齐老八赢了。
“回去睡觉。”齐老八看着他们回去,叮嘱道:“明日还要练武,打起精神来。”
看着船员们蔫头耷脑离开,齐老八将甲胄收拾好了,整整齐齐挂在人台上送回船长室。顾季披衣起床,正好在门口撞见齐老八。
“露丑了。”齐老八拱拱手,目光却悄悄打量着船长室中的装潢。
好大的一张图……他看着墙上挂的地图。为什么顾季会有这样笨重的铠甲?
顾季将油灯递给他,让齐老八随意参观。
“这铠甲不是我的,是原先船主的。”顾季笑着解释道:“看,这柄剑上就刻着他的名字。”
他亮出席尔瓦爵士的重剑。
齐老八接过,捧着看了看:“原来顾大人深藏不露。”
他一瞧,便知甲胄和重剑都见过血,常常擦拭打理,而绝非放在屋里积灰的装饰品。只是没想到顾季文文弱弱的,竟然也是个高手。
“误会了。”顾季摇摇头:“雷茨喜欢罢了。”
齐老八瞳孔地震。
他想起今夜起床的由来,有些担心道:“大人,我今夜听到些古怪的声响,似乎是有人湿漉漉的东西拖拽过去……”
顾季一猜,就知道是哪条鱼干的。
“没事,下海捕食罢了。”他宽慰齐老八道:“不必慌张,回去睡觉吧。”
齐老八点点头。
下海捕食……什么东西要下海捕食?异域风情的大船突然有些诡异,不过他倒算不上震惊。
顾季能驾驭神船,神船的东西也是不可揣测的。
他转身回到舱室躺下,心中还是反复想起自己和顾季的对话。只是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响起一阵渺茫的歌声,他便毫无戒备的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已经天光大亮,比往常还晚了一个时辰。
齐老八揉揉眼,去餐厅中吃过早饭,便见到船员们正聚集在甲板上,似乎都在凝神听什么。隔壁哮天号的人甚至在飞速记笔记。
顾季站在二楼,和大家说话。
“比赛?”
“来个好玩的!”
“就是就是,不然日子也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