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三步并作两步被拽去船头。
大家都纷纷聚集在船头,看着远处哮天号上逐渐竖起两个靶子,两艘船逐渐挪着位置,难掩心中雀跃之情。
“偏一点——”阿尔伯特号低语:“往左往左。”
哮天号默默挪过去:“你再往右一点。”
两艘船互相命令,终于勉强保持在同一条线上。它们位置刚刚挪好,雷茨也快步赶来找顾季,给他带来两个夹咸肉的炊饼做早餐。
“你怎么下来的这么急?”鱼鱼咬住嘴唇,抱怨道:“早上应该再喝碗粥的。”
大家都已经蓄势待发,顾季也不能慢悠悠吃饭。他三口两口咽下炊饼,宣布射术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便是固定靶。
为了安全考虑,哮天号上的乘客全部回到船舱中观看,顾季也需要退离船头十步远,防止被流矢误伤。
他左边坐着雷茨,右边坐着齐老八,身后是跃跃欲试的参赛选手们。
比赛采取积分制,每三日一赛,今日是第一场。
“大虎——就位——”
瓜达尔爬上桅杆,高声叫喊充当裁判。
大虎在船头站定,拿出流光溢彩的红宝弓,搭上崭新的白羽箭。
“铮——”
他满满拉开弓。
“半炷香时间,计时开始!”瓜达尔一声令下。
“咻!”弓箭破空而去!
顾季目不转睛,看着那离弦的弓箭射向哮天号,然后擦边钉在了靶子上。
“大虎!成了!”周围传来一阵欢呼。
大虎笑笑,深吸一口气,抽出第二支箭。
鱼鱼将还温着的粥装进杯子,递到顾季手边让他趁热喝了。
顾季喝着粥,看大虎又连着射出几支箭。
弓箭的装填速度要远快于弩。一支支离弦的箭射出,大半都射在了哮天号的靶子上,剩下的也稳稳扎进甲板中,并未偏离太远。
人群中迸发一阵阵欢呼,齐老八也露出欣慰的神情。
最终大虎射中七次,得七分。
大虎抹抹头上的汗,提着弓离开,将位置让给第二个人。
“大虎有力气,便适合这种重弓。”齐老八对顾季解释道:“若弓太轻反而不好。”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下一位上场的水手个子瘦小些,拉弓明显没有大虎那么从容,反而能看出十分费劲。
他连射两箭,全部偏离方向。
似乎下定决心,他朝旁边喊了一声,有人递来更轻的弓。换上这种仓库里最普通的弓箭,他却明显得心应手了许多。
连着三箭破空而出,中了两个。
“原来选择弓箭还有些门道。”顾季感慨。
齐老八道:“那是自然。弓箭只是武器,用得趁手才最重要。每个人适合的规格都不同,大人允许他们自行改装,岂不正是此意?”
“何况船员们刚刚练武,有些武器适合初学者,有些则不适合。”
顾季问道:“那如何算是适合初学呢?”
齐老八愣住。
半晌,他才道:“很难一概而论。”
“但公主殿下的收藏都不太适合。”
顾季眼前一黑。
第二人中途换了一次武器,只拿到了三分。第三人倒是力气足,但中间也被迫更换了武器——
无它,雷茨镶上去的宝石太硌手了。
齐老八无声叹气:“公主殿下的弓太重了。”
鱼鱼买弓都挑最重的。这个重量雷茨最习惯;行家如齐老八用着也很趁手;身强力壮的船员们也可拿来联系……
文弱的顾季却对其束手无策。
更别提弓上花里胡哨的装饰了。齐老八简直难以置信,雷茨是怎么将一把上好的弓变得又沉又硌手。
只能说明鱼鱼平常根本不射箭,纯粹把它们当装饰。
齐老八看着顾季复杂的神情,似乎猜到什么:“大人若想去练箭术,从仓库中寻些弓弩来练就好。”
“若大人不嫌弃,我能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