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
“砰砰。”
球连弹两下落地,球员撑住膝盖大口喘气,腿上已经被砸的青紫。
又是他。队长丢了第一分,并连着犯了好几个错误。
连顾季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他压力太大了。
特帕内卡的胜负欲太强,恐怕都压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他太担心输球。
“你今天怎么回事?”特帕内卡叫停休息,直接两步跳下,从石墙滑到地面。
“对不起殿下,对不起……”年轻人捂住脸。
特帕内卡打量他几秒,摸摸他身上渗血的淤青,年轻人瑟缩一下。
“罢了。”他道:“你回去,我替你打!”
球赛是可以有替补的,因为顾季已经看见了坐在场外的球员。但就在特帕内卡话音落地之时——
“不行!”
一叠声阻拦响起。
顾季抬起头,看到拦住特帕内卡的,是要被换掉的年轻球员本人;场地尽头的祭司;还有坐在看台另一边,他的哥哥。
人祭球场
特帕内卡也没料到有这么多人阻拦,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诧异。他看到哥哥从石墙上站起来,鹰一样的眼睛里满是严肃。
“你就那么怕我赢?”他大声冲哥哥叫道。
哥哥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冲祭司摇摇头。
祭司走上前来:“殿下,你不能参赛。”
他语气极其冷峻,不由分说要把特帕内卡拽上去。
“凭什么?”
“皇帝不同意。”
“那你就让我父亲来。”特帕内卡一把甩开祭司的手,直勾勾盯着他。
“他卧病在床——”
“我不管。”特帕内卡道:“你既然说是他说的,那就让他来告诉我。”
看到祭司还想说话,特帕内卡接着道:“我的朋友受伤了,那就让我来替他。之前父亲也从未担心过我,今日又为何非要阻拦?”
他不用多想就知道,父亲不让他参赛,一定是怕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或者担心他在比赛里受伤。
顾季本来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看见祭司的表情。
他极其阴郁的看着特帕内卡,脸上流下几道热汗,黑洞洞的眼眸深不可测。
“您不能参赛。”他重复:“你们队还有替补队员。”
“我不管。”特帕内卡立刻道:“要么你们让我上场,要么今天我就站在这里——干脆别比了!”
他一看就是娇纵长大的孩子,站在球场的样子好像在撒泼打滚。观众席上的氛围一下紧张起来,有人不明就里的左右张望,有人却神色一冷。
祭司死死盯着他。
他回头看了看另一名祭司。两人眼神交流片刻。
特帕内卡的哥哥突然从石墙上跳下来,走向梗在球场中间的弟弟。
“好,那您来代替他吧。”祭司冷冷道。
特帕内卡满意的笑了,却见哥哥脚步愣在原地,似乎还想要阻拦。
祭司对他道:“您也请回吧。”
“你最好赶紧回家去。”他压低声音冲弟弟怒喝,转身回到观众席上去了。
他们交流的声音很小,观众们听不到,只能看到球场中焦灼的氛围。顾季全凭耳朵好使的鱼鱼转述,才知道球场中在说什么。
可越听,他越觉得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向提兹,两人四目相对。
提兹轻轻摇头。
顾季脑海里警铃响起,却想不通为什么。球场中特帕内卡正在鼓励自己的队员,随着一声叫喊,比赛重新开始。第一颗球飞出,所有人瞬间动了起来。
“接住它!”
“防守,左边!”特帕内卡从墙上敏捷一跃,将球送出。
“嘭!”对方被球撞上,却没将球打出去。球落地两次丢一分。
喝彩声响起,特帕内卡激动对着己方欢呼。他向顾季身边高喊:“学着点!”
刚刚被换下来的队长正坐在顾季身边。他擦擦额头的汗,勉强向特帕内卡笑笑,脸上的神情却全是紧张。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