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那是什么东西!”
“是神使?””别过来……保护皇帝!”
天色略微阴暗,树林中蒸腾淡淡薄雾。大家刚刚晃过神来,却见金字塔周围出现了许多奇怪而庞大的怪物,正在地上爬来爬去,似乎拱卫着金字塔。
虫子的肢体划拉着地面,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
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菲兹站在金字塔腰部,抬头看顶端的蒙特祖玛,轻轻眯起眼睛,吹奏笛子。
“祭品……”浑厚艰涩的声音响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着。
什么祭品?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菲兹,菲兹却迷惑的看着天空,似乎也听到了这样的声响。
“托皮尔岑。”声音就继续在脑海中回荡:“你已经无视我的旨意几十年了,却只带来了这一个祭品?”
托皮尔岑猛得站起来,双眼中难以抑制恐惧,仰面望向上天。
“他是心甘情愿献祭于我的吗?”声音淡漠道。
那肯定不是。但菲兹都已经走上金字塔了,他也没办法再找人来。托皮尔岑道:“明年我会挑选更好的祭品……”
“明年?”
“背信弃义之人。几十年你都未曾给我奉献过新鲜的血肉,上个月的心脏更早已不再跳动。我公正的裁决你却弃之不用,视神谕如同儿戏。”
“几天之前,那祭品深重的怨气便已令人恶心。如今也是一模一样!”
托皮尔岑眼睛扫了一圈,道:“您要我换个祭品如何?”
他语气诚恳,却充满试探之意。如果两次神谕都是为了放走菲兹,那他无论如何也要考虑有人捣乱的可能性了。
声音道:“我是说他不够,他远远不够!”
托皮尔岑心中疑虑打消,眉眼间恐惧却越来越深。如果不是菲兹为了逃脱而捣乱,那难道真的是神谕?
“我们已经来不及再培养一名贵族。”
菲兹是提前一年准备,按贵族标准培养的合格祭品。当下真的拿不出第二个人来。
“我要的是贵族,而不是被养出来的冒牌货。”声音阴森森道:“你还要搪塞我?”
“我……”
人群中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炸开锅般的议论声,但脑海中的声音响在每个人耳畔,地上的怪物也愈发张牙舞爪。
“我要三名贵族作为祭品,他们的心脏将一起奉献给我。”
话音落地,在场人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菲兹吹起泥笛,静静站在金字塔上,蒙特祖玛在远处愈发慌乱。
几息之后,众人才惊恐的议论起来,尤其是托皮尔岑背后的贵族们,假装悄无声息往后躲。
托皮尔岑顿了顿,让人传讯去问蒙特祖玛:“你也听到这话了吗?”
蒙特祖玛不知所措,和祭司们对视一眼,点点头。
托皮尔岑听了回答,缓缓转过头。贵族们本来都聚在他身后,现在已经退到十步开外。他们心中都在暗暗懊悔,为何当初没一起劝托皮尔岑终止祭祀。
现在倒好,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像是铁了心要把祭祀进行下去,托皮尔岑吩咐身旁的祭司:“去选三个少年人来。”
祭司点点头,带着犹豫走过去。贵族们有的想要据理力争,有的惊慌失措左右躲闪。但只犹豫几秒钟,祭司们就冲进去拉出三个年轻人。
他们长相端正,却是最不起眼的几个贵族,脸上皆是惊慌之色。
刚刚被选出,人群中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是他们的家人。
托皮尔岑道:“你们是自愿献祭于神的,别害怕,去吧。”
年轻人们从他身边经过,眼中是深深的恐惧,却只能默默往前走。怪物们默默避开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他们踏上金字塔,和菲兹站在一起。
托皮尔岑垂下眼睛。
“这是你给我送来的祭品?”声音却未曾停止。
菲兹还在吹笛子,而远方笛子的声音更大了,调子也愈发激昂起来。托皮尔岑捂住脑袋,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还不够?
“我要尊贵的血统做为祭品。”声音无悲无喜:“你给我送来的,确实枝末。在球场,你答应献祭给我六颗心脏……”
“但你却欺骗了神,我要你现在都还回来。”
六个人?
托皮尔岑猛得睁大眼睛,环顾四周时,看到了如出一辙的震惊和畏惧。他回头看着那些少年贵族,不禁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