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认准了它烧。”
“到时候那群贼人两头难相顾,我们就下山冲到河边,夺船离开。”
林将军环顾四周:“你们觉得如何?”
大家都没意见。于是赶紧把酒水都装在一个大水囊中,然后把行装都整理一遍。为了防止有人突然来探查,他们还留下些许东西在房中,装成偶然外出的样子。
收拾好一切,便是天黑的时候。
顾季悄悄出门,远远跟着明澄往湖边走去。林将军本来不想让他涉险,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练了两年的水性。
“你们来了啊。”有两个海盗正站在那里,对他们出现并不意外:“眼下鲛人才刚放进去,过一会儿冒出头来才好看呢。”
“放进去?”明澄问道。
“本来以为那些家伙没水也能活,没想到干死了好几条。”海盗不屑叹口气:“就只好每天放他们出来泡一泡了。”
“不过那鲛人都长得美丽,我们多看两眼也是赚了。”他笑起来。
明澄没说话,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暗色。他顿了顿道:“那我们就等着了。””你就看吧,马上,就是最好的景致。”
湖底。
“附近有鲛人。”雷茨爬在墙壁上,十分笃定:“是不是到晚上了?”
“是。”齐老八睁开眼。
他暗暗掐算着时间,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在过去的两个时辰中,他大脑中闪过无数种逃出去的方式,但结论出奇一致——他和雷茨有可能逃出生天,但必然会惊动所有海盗。
“郎君有没有传信号来?”齐老八问。
雷茨似乎正在侧耳聆听什么,闻言缓缓点头。齐老八也皱起眉仔细听,却只感到一片寂静。
“真有声音?”
岸上,明澄也听到了声音,顾季耳边却只有断断续续的声响。旁边的两个海盗笑道:“有人能在这时候听见鬼声。”
频率。
顾季立刻想到,鲛人们能发出更高频率的声音,只有少数听力极好的人能听到。
与此同时,湖底的齐老八却搞不明白为什么。他揉揉脸:“不管了,信号里到底说的什么?”
“是我族人的消息。他说顾季已经来了,大家准备动手。”
“但是我们怎么向上——”
“你会不会游泳?”雷茨突然问。
“游泳当然会,要不然我怎么上的船?”齐老八皱眉不解。
“那好。”
雷茨突然笑了笑,然后齐老八就看到一条闪着青色暗光的大尾巴突然出现。鱼鱼像壁虎一样攀附在墙上,尾巴猛得朝天花板抽过去!
“轰!”
刹那间,木板破碎,湖水涌入!
“走!”雷茨一声厉喝,齐老八来不及多想,立刻摆动身体向上游去。他混混沌沌的大脑中此刻只剩一个想法:怪不得雷茨觉得出去很轻松。
真就走水路啊!
水面上,隐隐约约出现一个漩涡。
“那是什么?”明澄问道。
“鲛人们搞出的小把戏而已……”海盗不屑的笑了笑,突然瞪大眼睛,反手抽出刀来:“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营救
湖面中心,一朵巨大的水花翻上来,足足有十几尺高,似乎有什么东西马上要破水而出。
顾季顷刻警觉,从腰间悄悄把匕首抽出来。但海盗们此时根本顾不上这些人,连忙去拽湖边的几支杆子。
“快点,别让他们靠近岸边!”
顾季走近,奇道:“这杆子是做什么用的?”
“拴这些畜生的。”海盗用力拉动湖边一根长杆,卷起旁边粗粗的麻绳,就见到一条鲛人惨叫着被拴住腰部提了上来,水中漫出一些血迹。
湖边足足有几十根杆子,海盗们吼道:“还不过来帮忙?”
大家赶紧佯装过去卷线,手上却慢吞吞根本不冻。有人问道:“那边有船,去湖里吊他们岂不更方便?”
“疯了?”海盗骂道:“许多人都这么死的。”
在最初捕获鲛人时,海盗们确实试图乘船在湖中对付鲛人。但鲛人们会一鼓作气把船打翻,人拖进水中后不久便被撕碎。
连续死了几个海盗后,源公子被迫接受海盗们下水就死的事实,从此把每条鲛人拴上绳子,系在湖边约束。
那么……海盗们都不敢下水?顾季暗暗思忖片刻。在角落的树丛中,明澄悄悄滑下水面。
这边还在拉绳子,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朵巨大的水花爆出,齐老八从水面上露出头来,他身(n)后便是雷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