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茨和顾季划船上岸,才见到岸上已经完全乱成一片。
各家各户的武士们都纠集起来,在敦贺港中来往搜寻源公子的人。他们手持刀剑逼开屋门,哭喊声就和刀剑声一齐传出来。
源公子在此运筹十年,根基比他们想得更深。许多与源公子有瓜葛的人都悄悄躲着。
如此乱象中,抢劫是不可能避免的。港口简直如人间地狱一般。
顾季也没心思多理会。他拢拢头上的帽子,拉住路过的一个武士:“你有没有看到那群阴阳师都躲在哪里?”
“他们今早往北去了。”
见顾季和雷茨全副武装,那人不(n)欲多生事端。
顾季将他扔下,两人立刻赶过去。
鱼鱼带着顾季一路飞驰,几乎把他拎起来。顾季颤抖着手打开商城给鱼鱼套buff。这次不管什么“战斗buff”“隐蔽buff”全部加上,直到阿尔伯特尖叫着提醒他积分快花光,顾季才停下手来。
“吉鱼自有天相。”阿尔伯特号和哮天号一齐,在耳边念念有词。
他们算着日子约莫走了半晌,便听不到敦贺码头上的动静了。
北边地势并不平坦,雷茨没走多久后便开始登山,路往里转去。此时已经是下午,只能摸索着山中小路,跟随脚印推测。
泥泞的路上,有一排排木屐的印子。
顾季盯着天空中的太阳,几乎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只恳求能快到找到阵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见一阵响动。
“轰隆隆。”
时间还没到黄昏,天色却突然阴沉下来,乌云顷刻间遮住了天地。
“不好。”顾季颤声道:“他们恐怕要开阵了。”
晚了。
他们终究还是晚到了一步。他们得知消息实在是太晚了,准备充分的阴阳师们已然架起阵势,他们已经没有了阻止的机会。
雷茨也已经发觉,闷哼一声跪了下去。顾季刹那心脏差点停跳,正要去扶雷茨,鱼鱼却摆摆手看向远处。
继续走。
试着打断他们。
他们向雷茨所指的方向继续走去,半晌后终于看到了人烟。
十几名阴阳师正立在瓢泼的大雨中,处在半山腰处的一个小木屋内。那木屋约莫三四间,面前是一块空旷的石板地,上面画着什么东西。
空地之外围着十几名武士,是来保护这些阴阳师的。
还有几名阴阳师在阵中吟唱着什么。
就是这里!
找到了!
“人太多了。”顾季心中激动褪去,却只觉得一盆冷水浇下来。他们怎么可能逃出去?
“我们现在就走——”他立刻道:“回船上去再做打算,他们杀不了你。”
“不。”雷茨摇摇头,绿色的眸光中闪过坚定。
“我是来为自己报仇的。”他说:“算计我们家这么久,难道我今日还灰溜溜走了不成?若我真死了,岂不是太随他们的意。”
雷茨拎起羊鱼来嘱咐几句什么,顾季叹口气,知道自己劝不了鱼鱼,拿下腰间的枪抬手便射:“那就打断他们。”
“嘭!”
一枚子弹旋转着飞过去,阵中心的阴阳师应声倒地。
“感谢科技树。”阿尔伯特号默默念叨。要是拿得是弓箭,顾季恐怕射不中。
雷茨更不在这里多纠缠,直接攻上去。
从第一个阴阳师倒地的时候,阵中人只乱了刹那,便立刻变换位置,重新唱诵起新的调子。其余的阴阳师也迅速集结起来,往这个方向赶来。
顾季立刻追上去,当他赶到时雷茨已经抽出刀来,正冷冷擦拭刀刃。但在他平静的眼波之下,额角划过几滴痛苦的冷汗。
“你们还真能找到这里。”为首阴阳师人道。
“你们的师兄弟还在我手里——鱼妖并未伤过你们,为何你们如此狠毒?难道就根本不在乎同门?”顾季道。
“这有什么?”为首之人冷笑道:“我替源君做事,若不成便身死谢罪。那群胆小鬼被俘虏后不肯取义,他们才是错的!他们中途逃跑,倒是给我添麻烦!”
他环顾四周:”你们既然出现在这里,想必源君已经去了。本以为只能捉到鱼妖,但既然你顾季也在,正好一次能除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