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他看起来……”
是个良民。
“他报过警,13年前的那个5月。”黎准翻了一页,喃喃一句,“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日子。”
“啊,你是说——”
“不过没立案。那时候他也才14岁吧,记录上写他神情恍惚,说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说他看丢了一个男孩子,说阳台的盆栽变成了怪物……”
“这算啥背景?”周副手坐进车里合上门。
黎准:“他的履历。”
趁黎准拉安全带,周副手把唐奂的履历又翻了出来:“我记得他硕士是法医学的。这成分挺复杂的啊,不就是半路转行的植物学博士么?”
黎准:“再往下看,最后一页备注那里。”
周副手连续往后翻,看到黎准说的地方,登时到抽一口气。
“是他?!”
这可不得了。
“他、他是给总部发邮件的那个——”周副手直接语塞。
“没错。”黎准靠向座椅,把履历翻回第一页,拇指擦过唐奂那张标志的两寸证件照,“我们被派到潼港,就是因为他。”
周副手屏息,又看了备注栏。
只见那里写着两行乍一看不起眼的字:
【唐奂:
>“首个发现第七生态圈存在的研究者”
>“异形植物伤人假说的提出者”】
……
一周后。
潼港植物研究所。
实验室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铁桌台上,温度适宜。
“唐哥,早餐吃了没?”
林今比唐奂小两岁,和研究所签了三年契约,给唐奂当临时助手。他洗完杯子回来,把一包牛奶倒在里面,推了过去,“喝点?”
坐在工位的那人眼眸漆黑,目光总是冷淡克制,身形偏瘦甚至有些单薄,但腰线收得紧,即便坐着,背部线条也挺直标致。
唐奂。
他正在翻一本杂志。
《植物基因学前沿》第14卷。
“我一会儿喝。”
唐奂放下杂志,看向平板。
上面是网上疯传的一张照片,警方在树林围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的模样,一个月前就传遍了。
旅客的尸体,3具。
民间一度以为是第七生态圈的灵异现象,因为照片显示尸体通体呈现令人不安的绿色,皮肤干枯如树皮,血液几乎被抽干。
唐奂手指划过平板,又翻到了几个报道。
区内保密工作做得不错,“第七生态圈暂无异常”的报道发出后,加上任区长的官方辟谣,评论区一片盛世太平。
可是,昼夜花的调查,毫无进展。
唐奂翻回杂志,皱着眉头。
“我连续三天看到你加班了。”林今一脸无奈,但还是把杯子往唐奂手边推了推,“补充点能量,脑子转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