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唐奂站在原地没有动。
组织液打湿在身上,衬衫紧贴胸腹透出里面白瓷般的肤色,他只盯着那团“怪物”。
它在颤抖,没有袭击,小心翼翼地靠近过来。
是的,一周前在武装直升机上,
它曾经想接近自己。
唐奂眸底闪过一抹决然,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它!
——真正触摸到才发现,那不只是一团柔软的组织,什么东西在掌心窜动,唐奂心绪一滞,摊开掌心。
组织中,竟然钻出了一颗眼球!
……
处刑台上,缚生榕尽力绞杀猎物,陆池修缓缓放下了遮住右眼的手——
下一秒,形势急转直下。
陆池修那一双琥珀色瞳孔的深处,不知何时点燃了一抹锋芒。
“……”最先察觉到不妙的是赫尔曼,他的手落向护栏,身体几乎探过去。
“维克将军,洛恩首领,出事了——”
贵宾席赫然站起两个高大的男人,防护罩砰的一声碎裂,两人一跃而下,落地的同时拉开一道结界,张开了一道严丝合缝的巨网!
陆池修手中影子般的藤蔓挪动。
缚生榕主根一震,根须像是感受到了恐惧似的,开始疯狂颤抖、扭曲起来,它在拼命从陆池修的身体上退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池修抬眸,唇角露出冷淡的笑意。
接着他五指收起,掌心的光芒化作无形的藤丝。
嘶啦——!第一根根须枯萎断裂,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整株缚生榕像是被烈焰从内部灼烧,从末端一直到根部。
缚生榕剧烈扭曲,哀鸣声仿佛从地底传来,又瞬间远去——
刹那间,整个处刑场一片空寂。
等众人反应过来,阴霾散去,偌大的缚生榕已经整个消失了!
“要死了!快走!”子爵拉住贵妇,两人撒腿就跑。
现场惊叫不断,侍卫乱作一团。
“救、救我!!”
大法官在地上到处乱爬,哆哆嗦嗦。
身后一根藤蔓追来,大法官回过头,脖子已让藤蔓缠住,整个人硬生生被扯到了半空。大法官吓得两眼猩红,只见陆池修戏谑一笑,把他往面前一拽:“有遗言吗?”
“饶命、饶命——”
赫迪安喝道:“把人放了!”
“好啊。”
陆池修一松手。
“啊啊啊——”
啪!大法官整个人摔在地上,内脏破裂,口鼻鲜血迸出,当场猝亡!
“陆池修!”
赫尔曼目光凛然,厉声道:“你已经认罪,为什么还要反抗!”
“因为直到刚才我都想死,”
刑架碎裂,陆池修轻身落在了审判桌上。他眼眸中透出危险至极的光芒,唇角一扬,吐出几个让人心胆俱裂的字:
“——现在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