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恩没辙了,指着陆池修的手,“就像这样。”
“蓝星的植物学家。”
赫迪安面上愤怒,心里又对修恩的能力忍不住犯嘀咕。
“你知道了什么?”
腐蚀的速度就像点燃的引线,陆池修喉咙处,骨骼连接着少量的血肉,声音嘶哑:“植、物、学、家。”
“植物学研究员而已。”修恩谦逊纠正,“而且是,潼港植物研究所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十分清晰。
那显然是在暗示些什么。
与此同时,几个闪回片段窜入陆池修的脑海,身体在急速溶解,疼痛感大面积蔓延,可他毫不在乎,唯恐错过什么。
“那天……”陆池修眼部的肌肉微微用力。
被处决的那天,一个蓝星的研究室中,资料被昼夜花爆发的组织吹散,扉页写着那个他熟悉的名字,唐奂。
后面还有一串,写着,植物基因学专攻,ph。d。。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来着……
陆池修搜索记忆。
潼港……
潼港植物研究所?
赫迪安见陆池修一动不动,不悦地问修恩,“他没有痛觉吗?”
“当然有。”修恩冷淡说,“他的五感远超普通人。”
赫迪安:“那他怎么——”
“——别吵。”
陆池修说。
两个字引得赫迪安暴怒,再看到那张令人嫉妒的脸,赫迪安把修恩往旁边一扯,直接夺过了试管。
里面的液体,还剩了足足三分之二。
守卫都看到了这一幕,谁也不敢上前,他们也是低等级共生者,只看到那个试管,体内的植株已在哆嗦了。
“你要干什么!”修恩震惊。
“滚!”赫迪安推开修恩,眼中怒火翻涌,“你没看到吗?他瞧不起我!他在嘲笑我是资质不佳的虫子!陆池修,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你下地狱——”
“我说别吵你听不懂吗?”陆池修视线一扫。
啪!
试管在赫迪安手中炸裂。
赫迪安原本是举着它的姿势,这一炸,剩下的液体从头浇了下来。
一阵阵灼热的白气在赫迪安身上冒烟,转眼血肉淋漓,血肉落在地上腐蚀了地板,钻出来的嫩芽瞬间化作了一滩绿色的水。
“啊啊——啊啊啊——”
禁闭室里回响着赫迪安的惨叫声,修恩嫌弃地抬起袖子挡住眼。
“修、修恩先生,怎么办?”一个守卫壮着胆子问,其他人焦急,却也不敢接近。
“等着。”修恩说。
赫迪安显然比陆池修更“易腐”,此刻陆池修还坐着,赫迪安已滚倒在地。
等赫迪安痛得快昏过去了,修恩才拿出几副特殊材料的手套给守卫,守卫二话不说戴上,把浑身冒烟的赫迪安搀了起来。
“喂。”临走前,修恩看向陆池修,意味深长:“你也看到了,我今天拿来的东西很‘管用’。接下来,我会每天让守卫用它来招待你,算是给你的教训。”
哧!试剂的腐蚀还在继续,灼烧感蔓延到了内脏,陆池修丝毫没有反应,只是抓住脑海中那一点点影像。
滋滋滋……
好像有什么东西连接到了意识网。
昼夜花到灵媒期了?
陆池修一怔,仅剩的完好右脸,终于有了点表情变化。
这一幕让修恩没有立刻离开,他停在了门口。
正好对上陆池修的目光。
扑通——
修恩心脏一震,体内的言叶草狂乱发动,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它感受到陆池修的异能,血脉压制让它打颤,弄得他这个宿主太阳穴突突发痛。
该死的,顶级共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