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终于安静下来,修恩沉了口气,正要开口,却发现方才站在窗口的人不见了。
修恩:“?”
一个身影一闪,修恩闷哼,脖颈被一只手扼住,整个人直接悬空。
修恩一个文弱研究员,哪里经得住这一下子,他痛苦地仰起头,陆池修拇指一按,他的喉结压进了脖子半寸。
“别……”
“你说得很对。”陆池修说,“这个解离液的效果、确实不错,是……阿魏酸、没食子酸、鞣酸,结合强渗透性的改性二甲基亚砜……来着?”
“骗他的。”
掌中的脖子很细,控制不好力道就能断掉,陆池修眼底只有几分认真,唇边噙笑:“为什么要帮我?”
森白的光打在陆池修身上,说话间,侧脸,颈部,肩膀……他损伤的肌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翻新。
而这一切,都是所谓“解离液”的效果。
随看守倾倒解离液的次数增多,他的身体一次次被腐蚀,又一次次重塑,如今,体内的异植已唤醒半数了。
“难道……和你脸上的疤有关?”
“陆池修,你我非亲非故,帮你自然是为了我自己!”修恩硬扯唇角,艰难吐字,“别惹事,也不要着急修复身体,你是怕净化会的人看不出来吗!”
“……可我有重要的事呢。”
“比命重要?”
“嗯。”
陆池修想起唐奂对着旅行男友的那几句感叹,不由得一挑眉毛,松开了修恩。
修恩猝不及防跌落在地,捂住嗓子咳嗽。
陆池修蹲下来,阴影沉沉遮住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联系蓝星?”
“咳咳……你怎么不问问,净化会为什么需要我……咳咳……你以为这个信号是你们生洲的技术吗……”
陆池修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禁闭室的门敞着,走廊的空气正冲刷着血腥味。
修恩咳得整个人都在抖,他和唐奂身量差不多,同样的身高,甚至还要瘦一些。
晦气。
修恩想。
他回头看了眼这白眼狼,爬起来就要走。
“这么说来——”
与此同时修恩的衣领从身后被扯住,他一个后仰差点跌倒,陆池修抵住他的后背稳住了他。
修恩:“你不用问了!我不会说的!”
“你误会了。”陆池修歪过头,“你的事怎么都好,我只是想问你。”
修恩一怔,刚扭头就嘴角一抽,“?”
只见陆池修用比刚才友好了一百倍的眼神看他,微笑着说:“你能帮我再找到那个信号,对吗?”
——
浴室的门散出白色的水汽,氤氲间,唐奂舒了口气,擦着头发出了浴室。他的黑发没完全擦干,几缕湿发贴着颈侧,水迹未干的肌肤隐约透出冷白色的光泽。
“久等了。”
折叠整齐的睡衣上,眼球正坐在中央打瞌睡。
唐奂换好衣服回卧室,把它安顿在枕侧,关灯前看了眼手机:
一条未读。
是旅行男友的后台。
唐奂手指一僵,想起白天那通莫名奇妙接通又挂断的bug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