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有,任区长——”
“哎!”所长惊呼。
贺淮没说下去,他发现黎准时不时瞟唐奂,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唇角抽搐:“好,好一个兴师问罪。指挥官,您要是想把项目那个还给他,大可以直说!”
紧绷的气氛被一刀划破,空气骤然变冷。
咔!整齐划一的举枪声毫不拖泥带水,不过转瞬,十几条森然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贺淮。
贺淮瞳孔一缩,“——!”
所长连忙站出来缓和气氛,使劲把贺淮往身后拉:“指、指挥官,这件事是我不好,我、我道歉,我检讨!”
万般不情愿的,所长隐隐向唐奂求助:“唐奂,你看这……”
唐奂两手交叠身前,视若无睹:“该道歉的是我,我好像又不小心越级上报了。”
黎准:“哦?”
“没有!”所长痛苦面具,张开手臂瞪眼高声:“绝对没有!”
“那就好。”黎准利落起身,神情缓和了些,“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唐博士不利的消息。”
白森森的墙衬得一众人脸色难看更甚,黎准两手一正衣领,路过一个特战队员身边时拿过他手里的sig步枪。
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贺淮正要开口,那条黑色枪。管抵住了他的心脏。
“——你刚才说得很对。”
导轨边缘寒光森冷,黎准指尖轻轻一搭,枪托自然下垂,前握把贴合掌心:“我今天来就是为了他的事,如果你有意见,现在说。”
咔嗒一声,消音器锁死,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结。
贺淮眉心狠狠压着,换做平时他是不吃这一套的,他不相信一个空降的指挥官会在辖区的官方机构因为一点口角当场打死一个研究员。
可是,这事赌不得。
面前的年轻指挥官比他高半个头,宽阔的肩膀撑起肃然的战装,目光如炬——明明也不是丛林社会了,人类面对力量强劲的雄性,警觉避让的雷达还是深深刻印在了基因里。
额边一行冷汗落下,贺淮掌心也湿透了。
常年敏锐的神经告诉他,再说多一句嘴,黎准真的会扣动扳机。
“没有。”
贺淮用很低的声音说。
“很好。”黎准把枪丢给旁边的周副手,“赵所长!”
“是!”所长挺直脊背。
“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今时今日你的地位来之不易,如果你当不好这个风光的吉祥物,”黎准从所长身后走过:“我的人第二天就能来接管整个研究所。”
“……是!是!”
所长一边擦汗,一边万般殷勤跟在后面送人。
唐奂安静走在最后。
料到安全署会对他被调组有反应,唐奂没想到的是,打个电话或派个人来就能办了的事,竟然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走廊里的讨论声像打了静音似的骤然停止。
研究员们自觉挤满了左右两面墙,周副手快走几步给黎准披回外套,黎准抬手一挡,回过了身。
“唐博士。”
唐奂:“?”
出来送的所长和项目组的人都怔在廊道。
现场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黎准在他面前站定,调侃道:“没想到,你也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走投无路啊。”
“制度上的事我无能为力。”
稍一停顿,唐奂回头看了所长他们一眼:“就像他们,也对你无能为力。”
所长等人:“……”
挤满了人的走廊,两人站的地方天然形成了一道驱散众人的屏障。
唐奂清嗓子,低声:“指挥官,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你——”
“先不忙谢。”黎准抬手,“反正我也没打算白来一趟,实话说这几天我手边有件事挺难办,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唐奂正疑惑,所有人只听见皮靴咔地一声,黎准站直身体,一个标准的敬礼!
这下搞得其他队员也慌忙跟着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