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手排查了一遍底细,大都是流窜在街头的混混,有身份的只有5个。
“其中一个人让我有点在意。”黎准递来一张模糊的照片。
唐奂正要接,嗡……手机震动响了。
“不好意思。”
最近要办任怀安指定的交接手续,过程比唐奂想象的繁琐,辖区的安全情报部门提醒过随时等待邮件。
“还顺利吗?”
“三天后交接。”唐奂说着,接过了黎准手中的照片。
他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贺淮。
照片里的贺淮不似在研究所穿得板正,但唐奂和他曾是同窗,很容易就能辨认。
唐奂放下照片,目光与黎准相接。
“还有这些。”
黎准递过来新的照片。
唐奂放下手机去接,新照片是好几个不同的角度,他更加确信了。
黎准:“你好像不是很意外?”
“不,我只是不意外张全背后有人,”唐奂把照片倒扣在桌上,推还给黎准,“东西不是他的,他连光合作用都听不懂。”
“我看过贺淮的履历,他和你好像都是承大的植物分子遗传基因学方向毕业的吧。”黎准把空杯子递回吧台,“周副手还找到了你们同期的博士,听说了一些……你们的私事。”
黎准的语气十分随意,许是酒吧气氛的缘故,黎准没有半点架子,比平时松弛很多。
唐奂:“你想让我做什么。”
“如果你还念旧的话……当然,我说的是同窗情分,”黎准漆黑的眸子看他,脸凑得很近,每一秒钟都在审视他的表情,口吻充满试探:“我可以给他一个自首的机会,前提是、他愿意配合。”
“你打消这个念头吧。”
唐奂撇开脸,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念不念旧倒是其次,我很了解他,他是一个嘴巴相当硬的人,就算你把铁证甩在他脸上,他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
说到这,唐奂停顿一下,补充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突击抓人,什么也不用问,抓到就严刑拷打,撑不住了他自然会说。要是不说,就立刻处死,免得夜长梦多。”
唐奂说这话时眉眼锐利,刚进酒吧的局促已然不见踪影。
黎准转着一支方形的银质打火机打量他,忽然一笑:“好歹也是交往过一年的人,你的心可够狠的。”
唰,火苗点燃。
黎准一松手,啪,它又熄灭了。
面前的威士忌,唐奂终于喝了第一口,喝完淡漠道:“你找我聊他,是希望我能给出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想听我们曾经如何相爱吧?”
黎准眯着眼看他,“说说也无妨。”
“还有。”唐奂客气说,“关于我的性取向,请您保密。”
他希望这个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
为了岔开话题,唐奂重新拿回照片,“对了,你们是——”
“——所以,”黎准没接话,手指轻弹了一下照片边缘,“你还喜欢他吗?”
唐奂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长官,这好像不是您应该——”
嗡……
屏幕亮起,桌上的手机在震动声中移动了一下。
虚拟男友头像的app窗口弹了出来。
旅行男友的系统消息。
黎准一眼扫到:“?”
“……”
唐奂眼底闪过一阵慌乱,一把拿回手机。
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就唐奂这张一本正经的脸,黎准实在很难想象能有这样的表情。
嗡……嗡……
还在响。